四人围坐的身影。窗外,巴黎的街道逐渐热闹起来,电车叮当驶过,行人穿梭如织。这座城市依旧浪漫,依旧冷漠,依旧对每个人的悲欢离合视若无睹。
可对于屋内的他们而言,世界已经不同了。
当天傍晚,四人一起整理行李。柳青翻出一只旧木箱,里面全是尘封多年的物件:一张泛黄的乐谱手稿,写着《单车铃响在巷口》最初的版本;一枚生锈的钥匙,属于文化宫后门那间废弃礼堂;还有一本初中毕业纪念册,扉页上写着全班同学的签名,而在柳青的名字旁边,欧阳用铅笔画了一朵小小的蒲公英。
“你还留着这些?”苏渔惊讶。
“舍不得扔。”柳青轻抚封面,“这些东西证明,那段日子不是梦。”
欧阳站在一旁,忽然从箱底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一看,竟是当年高考志愿表的复印件??柳青的第一志愿栏赫然写着:**北京师范大学音乐系**。
而在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
> “如果他也在北京,我就去找他。”
全场寂静。
“你从来没说过……”欧阳声音微颤。
“不敢说。”柳青低头,“怕你知道后会觉得我太傻,怕你觉得我依赖你,怕你因此对我产生负担……所以我改报了艺术学院,想着或许能在舞台上发光,让你某天无意间看到,然后想起我。”
“可你根本不用那么做。”欧阳将她拥入怀中,“我一直都在找你。就算你不发光,我也认得你。”
夜幕降临,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苏渔独自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埃菲尔铁塔缓缓点亮的金色光芒。手机再次震动,是程大曦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放我鸽子是为了陪柳青和欧阳复合?行,我可以理解。但工作不能一直拖,下周发布会必须到场。别忘了你是谁签的人。】
她看着这条略带威胁意味的信息,忽然笑了。
她点开对话框,回复:
【我不是谁的附属品。我是苏渔。从今天起,我的行程由我自己定。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可以解约。】
发送后,她直接关机,将手机丢进包里。
转身进门时,正撞见欧阳走出来。
“吵完了吗?”他问。
“嗯。”她笑,“终于学会为自己说话了。”
他点头,走到她身边,递来一杯温热的牛奶:“给你的。”
“谢谢。”她接过,“你总是这样,什么都准备好了。”
“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他说,“七年前你在地铁通道里哭,我没能在场;这次,我想试试,能不能成为你的依靠。”
苏渔心头一震。
她抬头看他,却发现他的目光并不在她身上,而是落在客厅里的柳青??那个正在收拾旧物的女孩,依旧是他的全世界。
但她不再难过。
因为她终于明白,真正的爱,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第二天清晨,三人拖着行李走出公寓楼。晨光微熹,空气清冽。出租车已在路边等候。
临上车前,柳青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这栋住了两年的房子。
“再见了。”她轻声说,“谢谢你收留了一个逃避现实的我。”
欧阳拉开车门,先让她坐进去,随后自己也钻进后排。苏渔坐在副驾,透过反光镜看着后座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车子启动,驶向戴高乐机场。
航班准时起飞,穿过云层,飞向东方。
十二小时后,飞机降落于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寒风扑面,白雪皑皑,整座城市笼罩在银白之中。
出口处,两位老人早已等候多时。
柳青的父亲拄着拐杖,眼神复杂地看着女儿;而欧阳的母亲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不停地搓着手取暖。
“爸……”柳青快步上前,声音哽咽。
老人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瘦了。”
一句话,化解了十年隔阂。
另一边,欧阳抱住母亲:“妈,冷了吧?”
“不冷不冷!”老太太连连摆手,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柳青,“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姑娘?长得真俊,难怪我家儿子念叨这么多年。”
众人笑作一团。
唯有苏渔站在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
她知道,属于他们的故事即将翻开新的篇章。
而她的旅程,也才刚刚开始。
回到市区后,四人暂住进一家老式宾馆。房间不大,但暖气充足,墙上挂着九十年代风格的山水画,床头柜上还放着一台老式收音机。
当晚,柳青拉着苏渔坐在床上,翻看手机里的新消息。
【渔姐!我把你们的故事剪成Vlog发布了!播放量破百万了!】??秋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