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露台的玻璃栏杆,带着塞纳河潮湿的气息拂过脸颊。烟花还在持续升空,金色与深紫交错炸裂在天幕之上,像是宇宙为他们点燃的庆典。唐宋仰头望着,眼底映着光,一明一暗,如同心跳的节奏。
他忽然觉得胸口发烫,不是发烧的那种灼热,而是一种从内里涌出的、近乎疼痛的充实感。七年了,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真正活着??不是作为系统设定中的“完美男明星”,不是作为公众视野里的唐宋,而是作为一个会痛、会爱、会被烟火照亮眼睛的普通人。
宿醉的手一直没松开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的碎发,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梦。
“你知道吗?”唐宋低声说,“以前我最怕的就是这种时刻。”
“哪种?”
“太幸福的时刻。”他笑了笑,声音有点哑,“总觉得越美好的东西,越容易碎。所以我宁愿压抑,宁愿逃避,宁愿用‘任务’和‘规则’把自己锁起来。因为只要我不去碰,它就不会破,我就不会再次经历那种……心被掏空的感觉。”
宿醉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
“那现在呢?还怕吗?”
唐宋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腰,额头抵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怕。”他诚实地说,“但我更怕错过你第二次。所以这一次,我选择相信??相信你能接住我的脆弱,也相信我会配得上你的等待。”
宿醉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再睁开时,眸色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你早就配上了。”他说,“从你删掉系统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赢了。不是赢了世界,是赢了你自己。”
远处最后一朵烟花绽放,是一树银白色的樱花形状,缓缓飘落如雪。
他们静静地看着,谁也没说话。
直到烟火散尽,城市重归宁静,只有埃菲尔铁塔依旧亮着温柔的光。
秋秋不知何时悄悄上来收走了餐具,留下一盘切好的水果和两杯温水。桌上那支蜡烛快要燃尽了,火苗微弱地摇曳着,却始终没有熄灭。
唐宋忽然想起什么,抬头:“你说晚上有惊喜?”
宿醉笑了,眼角弯起一道温柔的弧度:“嗯,但得等你吃完蛋糕才行。”
“还有蛋糕?”
“当然。”他牵起唐宋的手,往露台另一侧走去。那里原本是空的,此刻却多了一张小圆桌,上面放着一个朴素却精致的奶油蛋糕,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用巧克力酱写着一行字:
【欢迎回家,我的唐宋。】
底下压着一张折叠的信纸。
“这是……?”
“我写的。”宿醉轻声说,“写了好几年,每次想你的时候就写一点。今天才敢给你。”
唐宋心头猛地一颤,手指几乎有些发抖地展开信纸。
纸页泛黄,边缘已被摩挲得柔软,显然是被反复取出又收起过无数次。字迹清瘦有力,是他熟悉的笔法,却又比记忆中多了几分克制与隐忍。
> “致唐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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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你离开的第37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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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说你可能再也醒不过来。经纪人通知媒体准备发讣告,公司开始策划纪念专辑,连粉丝都自发组织了守夜活动。
>
> 可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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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你在录音棚对我说的话:‘这首歌我要唱给一个人听,不能死。’
>
> 所以我每天都会去病房看你一眼,哪怕只能站五分钟。我不允许任何人拔掉你的呼吸机,我说:‘他答应过要回来。’
>
> 第104天,你手指动了一下。
>
> 我哭得像个疯子。
>
> 后来系统出现了,告诉我你是‘数据载体’,说我只是NPC,我们的相遇是程序安排,感情是模拟产物。
>
> 我问它:‘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为什么我会因为你不在而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听见《渔光曲》就会胸口疼?’
>
> 它答不上来。
>
> 于是我开始反抗。我不配合演出,拒绝接受采访,把所有关于你的新闻全部删除。他们说我精神失常,把我关进疗养院三个月。
>
> 出来那天,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飞往巴黎,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咖啡馆坐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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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下了雨,我抱着吉他,在屋檐下弹了整首《致宿醉》。
>
> 路人问我:‘这首歌是谁写的?’
>
> 我说:‘一个还没回来的人。’
>
> 第三年,我听说你在亚洲复出,成了顶流男星。照片上的你完美无瑕,笑容标准得像量角器画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