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
“哎呀,雷总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程母快步迎上去,目光在宋运辉身上多停留了两秒:“这位就是小宋吧?常听老程提起你,果然一表人才。
“
宋运辉局促地点头问好,秦浩适时接过话头:“冒昧打扰,这是一点心意。
“
程母刚要推辞,客厅里突然窜出两道身影。
程千里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秦浩面前,双手在裤缝上蹭了蹭才伸出来:“雷总!
久仰大名!
我是开颜的哥哥程千里,在厂里运输科工作!
“
王秀英挤开丈夫凑上前:“雷总好!
我是千里媳妇,在厂办当文书。
我们家开颜常提起宋科长,说他是厂里最有前途的年轻人!
“
水书记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程厂长脸色青,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秦浩却像没看见这场闹剧似的,从容地握了握手:“程科长好,王同志好。
“
宋运萍主动走过去挽住程开颜的手:“你就是开颜吧?常听小辉提起你,果然是亭亭玉立啊。
“
程开颜惊讶地睁大眼睛:“宋、宋科长提起过我?“
宋运辉脸刷一下就红了,秦浩轻咳两声,宋运萍这才松开程开颜的手,不过悄悄话却一直没断。
“都别站着了,快入座吧!
“程母赶紧打圆场,悄悄掐了把儿子的后腰。
餐桌上,程千里殷勤地给秦浩倒酒:“雷总,听说您在香港的上市公司市值都好几十亿了?那岂不是怎么挥霍都挥霍不完?“
“千里!
“程厂长猛地放下筷子,瓷碗“叮“地一声响。
水书记轻咳两声:“小程啊,这钱财乃是身外之物,雷总真正的贡献是在我们最需要外汇的时候,为我们这些企业带来了大量外汇订单,也帮我们开拓了眼界。”
秦浩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宋运萍碗里,淡淡道:“互利互惠罢了。
“
王秀英突然插话:“雷总,听说您在上海还有分公司?不知道缺不缺人手?我弟弟是中专毕业“
“秀英!
“程厂长额头青筋暴起:“吃饭就吃饭,说这些做什么!
“
程开颜如坐针毡,手里的筷子都快捏断了。
秦浩忽然轻笑一声:“程厂长家教很严啊。
“
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程千里夫妇讪讪地低下头,程厂长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水书记适时举起酒杯:“来,今天是私人聚会,咱们就不聊工作了,谁要是再聊可就要罚酒了。”
“对不聊工作。”
程厂长狠狠瞪了儿子儿媳一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水书记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满脸通红的程开颜,又看看埋头吃饭的宋运辉,突然对程厂长说:“老程啊,我看小宋和开颜年纪相当,又都是厂里的骨干,应该多交流交流嘛。
“
程厂长立刻会意:“水书记说得对!
开颜,别光顾着吃饭,给宋科长夹菜啊!
“
程开颜手一抖,半块红烧肉掉在了宋运辉的白衬衫上。
宋运辉“腾“地站起来,汤汁顺着衣襟往下淌。
“对不起对不起!
“程开颜手忙脚乱地拿纸巾去擦,结果越擦越脏。
宋运辉尴尬得耳朵都红了,连连后退:“没事没事,我自己来“
宋运萍却在一旁不厚道的笑了。
吃过晚饭,又坐着聊了一会儿,秦浩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
程厂长慌忙站起来:“雷总……招呼不周实在抱歉……“
“程厂长说的哪里话,是我们叨扰了才对。
“秦浩似笑非笑地看向程千里夫妇。
后两者还以为秦浩对他们印象不错,笑得嘴都合不拢。
水书记目送秦浩一行走远后,忍不住叹息道:“老程啊,都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这个家可得好好打扫一下了。”
程厂长一张老脸羞得通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