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厂区。
阳光下,老旧的设备泛着暗淡的光泽:“虞山卿被开除了,可京洲化工老厂区的产品还要继续销售,如果把你放在虞山卿那个位置,你觉得自己能比他做得更好吗?“
宋运辉沉默良久,叹息道:“不能。
“
秦浩正色道:“一分厂就是京洲化工转型破局的关键,水书记把你提上来是要让你为了京洲化工的未来冲锋陷阵的,不是让你高官厚禄享福的,这一点你要明白!
“
一阵热浪卷过楼顶,宋运辉的工装后背已经湿透。
他抬起头,接过任命文件时手指微微抖:“姐夫,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
秦浩正色道:“车间主任是个很锻炼人的岗位,既要管理工人又要管理设备,事无巨细。
遇到难题可以随时问水书记,或者给我打电话。
“
“嗯,我知道了姐夫。
“宋运辉将文件小心折好,放进胸前的口袋。
秦浩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记得请几天假回去一趟,别让爸妈和你姐担心。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
离开京州后,秦浩踏上了前往美国的航班。
波音747的引擎轰鸣声中,他望着舷窗外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想起宋运萍临行前的叮嘱,不禁摇头轻笑。
十五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肯尼迪机场。
纽约的晨雾还未散尽,秦浩拖着行李箱走出海关,浩然国际纽约分公司的专车已在等候。
“boss,旅途愉快吗?“司机老张接过行李,后备箱出沉闷的闭合声。
秦浩揉了揉胀的太阳穴:“还行,直接去公司。
“
浩然国际纽约分公司位于曼哈顿中城,电梯上升时轻微的失重感让秦浩有些不适。
他刚刚来到办公室,秘书丽莎就匆匆推门而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急促的节奏。
“boss,有个不好的消息。
“丽莎递上一杯黑咖啡:“之前经常来找您那个中国女孩的外婆去世了“
秦浩眉头一紧,咖啡杯在托盘上出清脆的碰撞声:“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一个礼拜之前。
“丽莎递上一张剪报。
秦浩快浏览着报纸上梁夫人的照片,放下咖啡杯时溅出几滴深色液体:“会议推迟到明天。
“
黑色林肯穿行在纽约街头,秦浩望着窗外闪过的街景,想起上次见到梁思申时,那个慈祥的老太太还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她。
车子驶入长岛别墅区,梁家的宅院依旧保持着英式花园的风格,只是那些精心培育的玫瑰已经枯萎大半。
按响门铃后,开门的是一张陌生面孔。
年轻男子警惕地打量着秦浩:“你是?“
“梁思申的朋友。
“
话音未落,楼梯上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梁思申冲下楼时差点绊倒,她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看到秦浩的瞬间,她一头扎进他怀里,泪水很快浸湿了西装前襟。
“浩哥外婆她“抽泣让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秦浩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
十七岁的梁思申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不再是当年那个瘦弱的小女孩。
最终他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感受到单薄布料下凸起的肩胛骨。
客厅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们。
梁思申的外公走过来,这位曾经在华尔街叱咤风云的老人如今拄着拐杖,西装左臂上别着黑纱。
“雷先生,给你添麻烦了。
“老人微微颔,拐杖在地毯上留下圆形的压痕。
秦浩点头致意:“节哀。
“
梁思申终于止住哭泣,拉着秦浩的手腕往楼上走。
她的手指冰凉,微微有些颤抖。
二楼走廊尽头的阳台上,晨光透过纱帘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原本我以为我是个感情比较淡薄的人。
“梁思申站在围栏边,幽幽说道:“可外婆走的那一刻,我真的感觉天都塌了“
楼下传来激烈的争吵声,玻璃杯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