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离了我雷东宝,小雷家照样能过好日子,雷霆产业集群照样能运转吗?怎么现在又来找我了?”
雷士根和雷正明等人羞愧地低下头,不敢看雷东宝的眼睛。
一个头花白的老人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哀求:“东宝,我们知道错了。
你不在这几年,县里派来的宫书记根本不懂经营,把咱们雷霆的企业都给折腾垮了——砖厂停了,预制板厂亏了钱,就连之前最挣钱的养殖场也快撑不下去了。
两年前村里老人的养老金、医保就停了,现在连工人的工资都不出来,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们了。”
另一个老人也跟着说:“是啊东宝,以前是我们糊涂,不该在你落难的时候说你坏话,不该跟你划清界限。
可再怎么说,咱们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老无所依,看着小雷家垮掉吧?”
雷东宝听到这话,猛地站起身,指着说话的老人破口大骂:“你们少跟我来这套!
当初我被县里撤职,我娘在村里被人戳脊梁骨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跟我提亲戚情谊?”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你们忘了,当初小雷家一穷二白的时候,是谁冒着坐牢的风险带头分田到户,让你们有饱饭吃?是谁建砖厂、预制板厂,让你们有活干、有钱挣?是谁给你们养老金、报销医疗费,让你们老有所依?你们但凡有点人性,也不会在我落难的时候背后捅我刀子!”
雷东宝越说越激动,指着院子里的村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现在雷霆欠着银行一千三百多万,你们找我,不就是想让我当这个冤大头,替你们还债吗?我告诉你们,想都不要想!
我雷东宝就算把钱烧了、丢进水塘里,也不会给你们花一分钱,你们不配!”
雷士根和雷正明被怼得哑口无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个自称是雷东宝“二大爷”
的老人却不干了,他走上前,指着雷东宝的鼻子骂:“雷东宝!
你跟谁说话呢?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二大爷,你有没有点长幼尊卑?有钱了就不认亲戚了?”
“就是!
我早说他不是以前的雷东宝了,人一有钱,心就变坏了!”
另一个村民跟着附和。
雷东宝看着眼前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满眼失望,喃喃自语:“他们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们其实一直都没变,只是你今天才看透罢了。”
秦浩走到雷东宝身边,语气冷淡地说:“当初我就跟你说过,小雷家这帮人,只能跟你共患难,不能跟你共富贵。
你偏不信。”
雷东宝苦笑不已,摇了摇头:“是啊,都怪我瞎了眼,错把狼心当人心。
浩子,你是对的,这帮人就活该一辈子受穷!”
院子里的村民见雷东宝态度坚决,知道求也没用,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宋母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叹了口气:“好好的怎么会闹成这样呢?那么大的雷霆这才几年怎么说垮就垮呢?”
过完年后,雷东宝没有再回小雷家——他带着母亲收拾了行李,直接去了上海定居。
杨巡也趁着这个机会,把母亲接到了上海,正好他弟弟杨和妹妹杨俪大学毕业之后也都在上海工作,一家人也能团聚。
宋父宋母则去了东海,因为任遐迩怀孕了,二老过去正好照顾她的起居。
宋运萍也带着女儿岚岚去了上海,一来方便照顾父母,二来也想让女儿在上海接受更好的教育。
秦浩见大家都去了上海,索性让萧然在上海西郊拿了一块地,建了四套相邻的别墅——一套自己住,一套给雷东宝母子,一套给杨巡一家,还有一套给宋运萍和女儿。
四套别墅围成一个小院子,中间留了一块空地,种上了蔬菜和花草。
闲暇时,几家人会一起在院子里种菜、聊天、吃饭,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倒也冲淡了不少思乡之情。
时间来到1997年春季,美国纽约的一家医院里,梁思申顺利生下了一个男孩。
梁父梁母也从上海赶来,看着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外孙,虽然对秦浩“脚踏两条船”
的做法颇有微词,但看着女儿幸福的样子,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