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废话。”她瞪他,“这是我庆祝你正式踏入‘正规军’的接风宴。再说了,你上次不是说要请我吃满汉全席?现在先预支一顿小火锅,总可以吧?”
他忍不住笑了:“成交。”
晚餐定在城东一家老字号火锅店。锅底翻滚,雾气升腾,映得两人脸庞微红。林梦秋夹起一片毛肚涮了涮,蘸上调料递给他:“尝尝,这家的秘制酱料可是非遗传承人亲手调配的。”
他接过咬了一口,辣中带香,舌尖微麻。“很好吃。”他说。
“那当然。”她得意地扬起下巴,“我挑的地方,什么时候差过?”
饭吃到一半,她忽然放下筷子,认真看他:“拾安,我想问你个问题。”
他心头一紧:“什么?”
“如果你这次模考成绩不理想……你会放弃吗?”
他沉默片刻,摇头:“不会。”
“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第一次失败就能定义的事。”他望着锅中翻腾的汤花,声音平稳,“我在山上读了那么多医案,见过太多病人,他们有的治了三年才见效,有的反复发作十几年,可只要不放弃,总有转机。学习也一样。一次考试,不过是脉象中的一次浮沉,不代表整条经络都断了。”
她静静听着,眼中渐渐泛起光亮。
“而且……”他顿了顿,抬眼直视她,“我不想让你白跑这么多趟山路,不想辜负你帮我改的每一份材料,不想让那个写着‘待君归来,共煮新茶’的人,等一场空。”
她鼻子忽然一酸,迅速低头搅动碗里的汤。
“傻瓜。”她轻声说,“我从来就没想过你会让我失望。”
夜归途中,月色清明。他们走在老城区的青石板路上,脚步声回荡在巷弄之间。路过一座小桥时,林梦秋停下,倚着栏杆望水。
“你知道吗?”她轻声道,“我小时候最怕考试。每次考前都会做噩梦,梦见自己坐在空教室里,试卷一张张飘下来,全是空白。直到遇见你,我才明白??原来有人比我还紧张,却还能一步步往前走。”
他站到她身边,没有说话。
“所以这次,换我陪你。”她转头看他,眸子清亮如洗,“不管结果如何,我都陪你走到最后。”
他看着她,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终是伸手,轻轻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
她没有挣脱。
只有晚风拂过河面,吹皱一池星影。
第二十天,清晨六点,他们准时出现在镇中学操场。
晨练的学生三三两两,跑步声踏破寂静。林梦秋带着陈拾安提前熟悉考场环境:第三教学楼,三楼东侧,12号座位靠窗,光线充足,不易反光。她还特意让他试坐了椅子,确认高度合适,桌面无破损。
“记住,”她叮嘱,“进考场前上厕所,带齐文具,别慌张。遇到难题跳过去,先保会做的。做完选择题立刻涂卡,别到最后手忙脚乱。”
他一一应下,像接受战前部署的士兵。
上午八点整,铃声响起。
考生陆续入场。陈拾安站在队伍中,心跳如鼓,掌心微汗。他深呼吸三次,默念爷爷教的静心诀:“心若止水,气自归元。”
进入考场,找到座位,放下背包。监考老师核对证件,发放试卷。
当第一科语文答题卡发到手中时,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名字和准考证号,忽然想起昨夜林梦秋发来的消息:【你不是一个人在考。我在另一间教室,也在写同一张卷子。我们一起。】
他笑了,提笔写下姓名,在作文格第一行,轻轻写下标题:
**《路》**
铃声响起,他开始作答。
阅读理解流畅推进,古诗文翻译精准到位,语言运用部分几乎满分。最后是作文,他按照昨晚重写的思路展开,字迹工整,逻辑清晰,情感真挚。写到最后一句“只要不停下,每一步,都是答案”时,笔尖微微一顿,仿佛听见山风穿过林梢。
交卷铃响,他长舒一口气。
走出考场,阳光正好。林梦秋已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矿泉水。
“怎么样?”她问。
“还行。”他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凉意沁入肺腑,“作文写了你给的题目。”
她眼睛一亮:“真的?念给我听听?”
他摇摇头:“不能念。说了就不灵了。”
她撇嘴:“又来这套?”
但他眼里的笑意,让她忽然安心。
接下来两天,考试持续进行。数学卷难度超预期,第21题函数综合题几乎无人完整解答,但他凭借扎实的基本功拿下12分中的9分;理综生物遗传题如约出现,他用林梦秋教的“表格分析法”成功破解;英语听力偶有干扰,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