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泥泞。”
第二站是湖南湘西的土家族村落。这里依山傍水,盛产腊肉与米酒。一位五十岁的妇女杨阿婆拉着李婉音的手说:“我酿了一辈子米酒,可儿子说我老古董,现在都喝洋酒。”
“您觉得您的酒怎么样?”李婉音认真问。
“甜而不腻,暖身养胃,喝了不会头疼。”她挺直腰板,“最重要的是,里面有日子的味道。”
团队当即决定帮她打造品牌。小满设计了一款陶瓶包装,瓶颈系着红绳,标签上写着:“**岁月酿**??献给记得回家路的人。”陈拾安联系物流渠道,开通预售;李婉音则录了一段短视频,镜头里杨阿婆一边搅动酒缸,一边哼着土家民谣,画面朴素却动人。
三天后,“岁月酿”首批五百瓶售罄。订单留言里有人写道:“喝了一口,梦见我妈叫我吃饭。”
还有人说:“这是我今年收到最暖的新年礼物。”
离开那天,全村人送到村口。杨阿婆塞给李婉音一瓶封坛酒,低声说:“等你结婚那天,我再开一坛新的。”
第三站是云南怒江傈僳族山寨。这里交通闭塞,许多妇女只会编织传统彩带。一位名叫娜秀的年轻母亲拿出一条长达两米的织带,图案繁复如星河:“这是我们族里的婚嫁礼,可现在没人要了。”
“为什么不要?”李婉音问。
“都说太土,不如买现成的。”她苦笑。
当晚,团队开会至深夜。最终决定将这些彩带改造成文创产品:书签、手机挂饰、灯罩装饰。小满连夜画出系列设计图,命名为“**织梦者**”。陈拾安联系设计师朋友协助建模,李婉音撰写文案:“每一根线,都是一个女人熬过的夜;每一道色,都是她心里不灭的光。”
项目上线第七天,订单突破三千件。更令人惊喜的是,一位国际非遗保护组织主动联系,希望将“织梦者”纳入女性文化传承扶持项目。
临别时,娜秀抱着刚满周岁的女儿站在山坡上,远远挥手。她后来寄来一封信,夹着一张照片:女儿躺在摇篮里,上方挂着一条缩小版的彩带,像一道彩虹横跨童年。
最后一站是内蒙古赤峰的牧区。草原辽阔,寒风刺骨。一位名叫其木格的蒙古族妇女开着一辆破旧三轮车赶来,车上堆满手工奶豆腐和风干牛肉。她说:“我想进城卖货,可没人信牧民会做生意。”
“那你信吗?”李婉音看着她。
“我信我自己。”她目光坚定。
他们在镇上租下一间废弃门面,三天内改造为“草原灯铺”??既是零售点,也是信息站。墙上挂着地图,标注周边牧民特产分布;柜台设有充电插座与免费Wi-Fi,供过往司机使用。开业当天,其木格穿上民族服饰,用蒙语和汉语双语介绍产品。李婉音特意在门口挂起一块木牌:“**此处贩卖诚实与温度**。”
夜宿帐篷那晚,星空低垂如帘。陈拾安抱着吉他轻弹,李婉音忽然开口唱起一首即兴的歌:
> *你走过荒原,我穿过城市,*
> *我们在风里相遇,交换了火种。*
> *你不认得我,我也不知你名,*
> *但你的光,照亮了我的寒冬。*
歌声飘散在夜空中,远处传来狼吠与风声。老周躺在行军床上喃喃道:“这趟走得值啊……我这辈子修过一万块表,都没这次,修好了人心。”
返程途中,车行缓慢。十七位学员全部完成签约,每人获得“萤火基金”首期支持金三千元,以及为期六个月的远程指导。更让人欣慰的是,已有三位地方政府人员表示愿复制“半路学堂”模式,纳入乡村振兴试点项目。
回到城市那日,已是初春。柳枝抽芽,街巷回暖。茶果方门口排着长队,不是买点心,而是送来一封封信件与包裹。有孩子寄来的手绘明信片,写着“我也要开书店”;有失业青年附上简历,恳求加入“萤火计划”实习;还有一位匿名捐赠者汇来十万,备注栏只写一行字:“请替我把光传下去。”
李婉音将所有信件分类归档,制成一面“心愿墙”挂在“半路学堂”。她在墙顶题字:“**此地不种花,只栽火种。**”
清明前夕,朱老安葬于城郊青山公墓。仪式简单肃穆,没有挽联花圈,只有一盏长明灯由李婉音亲手点燃,置于墓前石台上。碑文是她亲自撰写的:
> **朱建国先生之墓**
> **燃灯者,守夜人**
> **他不曾占有光明,却教会我们如何传递**
归途车上,陈拾安忽然说:“你知道吗?我查到了朱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