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着他肩膀射入墙壁,炸出一片碎石。他咬牙狂奔,利用隧道复杂的地形不断变向,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张“匿形符”,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气,将其激活。
身形瞬间模糊,如同融入空气中。
这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以自身气血为代价换取三十秒隐身。
他在黑暗中疾驰,听着身后愤怒的呼喊逐渐远去,直到确认脱离追踪范围,才扶着墙剧烈喘息,嘴角溢出血丝。
第一关,过了。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清道夫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已经盯上他,接下来每一举一动都会被监视。
他拿出手机,拨通李婉音电话。
“任务完成。”他声音沙哑,“节点已毁,未暴露身份。”
“干得好。”她的语气难得有一丝赞许,“第二项考验,明天启动。地点:城南旧书市,下午三点。你会见到一个‘她’。”
“她?”
“别问太多。”李婉音警告,“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动摇本心。否则,你就不再是道士,而是迷失者。”
电话挂断。
陈拾安靠在墙上,仰望头顶狭窄的天空缝隙。一只鸽子飞过,翅膀划破云层。
他喃喃自语:“只要她是真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城南旧书市。
这里是一条百年老街,两旁堆满泛黄书籍、古董残件与民间手稿。空气中混杂着纸张腐朽与檀香的味道。许多异能者常来此淘寻失传典籍,也被称作“灰市”。
陈拾安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混在人群中缓缓前行。他手中拿着一本《周易正义》,作为接头信物。
三点整,一个身影出现在街角摊位前。
他脚步猛然顿住。
那人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侧脸轮廓熟悉得让他心脏骤停。
“……知夏?”
不,不是她。
身高相似,发型相同,甚至连走路的姿态都一模一样。但眼神空洞,笑容虚假,像是被人精心复制粘贴出来的傀儡。
女子转过身,看见他,立刻露出惊喜表情:“拾安!你真的来了!我一直在找你!”
声音也是她的。
可他知道,这不是真的温知夏。
这是幻象,是诱惑,是第二项考验。
“你怎么了?”“她”走近,伸手抚摸他脸颊,“几天不见,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又熬夜复习了?”
他后退一步,喉咙发紧:“你是谁?”
“我是温知夏啊。”她眨眨眼,一脸无辜,“你不记得了吗?昨天早上你还给我煮了鸡蛋粥,我说太咸了,你非要再尝一口……”
她说的细节完全正确。
甚至包括他不小心把盐当成糖的事。
但他仍摇头:“你不是她。真正的她,不会在我说错题时笑得那么大声,也不会摸我头的时候先搓热手掌。你模仿得很好,可惜……少了那份真实的温度。”
女子笑容渐渐消失,身体开始扭曲,化作一团灰雾,最终凝聚成一个戴面具的老者。
“不错。”老者沙哑道,“能在情感幻境中保持清醒,年轻道士,你比大多数人都强。”
“这就是你们的考验?”陈拾安冷冷问,“用虚假的她来试探我?”
“正因为是你最在乎的人,才能真正检验道心。”老者说,“多少道士,败在‘情执’二字上?他们宁愿沉溺幻象,也不愿面对现实孤独。而你,选择了真相。”
“因为我相信真实的她,从来不需要靠幻术留住我。”他握紧拳头,“她在我心里,不是一段记忆,不是一个形象,而是每一次争吵、拥抱、沉默与等待累积起来的生命重量。”
老者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第二关,通过。”
话音落下,他身形消散,如同烟尘被风吹走。
陈拾安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知道,刚才那一幕哪怕只差一分迟疑,就会堕入心魔。那些甜蜜回忆本该是他最柔软的部分,却被敌人拿来当作武器。
可也正是这些回忆,成了他抵抗幻象的盾牌。
因为他爱的,从来不是一个完美的影子,而是一个会生气、会哭、会赖床、会为他担心到失眠的真实女孩。
这才是他的道心根基。
***
第三天清晨,暴雨倾盆。
陈拾安接到紧急通讯:一名原属“观星盟”的道士近日失控,在城东福利院附近频繁制造灵异事件,疑似已被“那边”腐化,成为清道夫的外围工具。
此人名叫赵玄明,曾是师父的同门师弟,十年前因追求极致力量走上歧途,后失踪多年。
如今,他回来了。
而且目标明确??带走一名拥有先天灵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