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录取尘埃落定,新生入学在即。师范大学与中医药大学虽不在同一校区,但仅隔三条街,骑车十分钟可达。两人商量好,继续合租一间小公寓,楼下仍是她们共同经营的精神疗愈空间升级版??“云栖?共生堂”。
新店选址在两校交界的老街区,原是一栋废弃图书馆。她们花了半个月清理杂物,请工匠修复木梁,又亲手粉刷墙壁,挂上亲手抄写的诗句与符?。最特别的是中央设了一个圆形茶台,四周摆放十二张椅子,象征一年十二月,也寓意“月月相守”。
开业那天,阳光正好。
老顾客们纷纷赶来祝贺,连林校也破例出席。他站在门口看了许久,最后只留下一句话:“你们做的不是生意,是救赎。”
午后,温知夏取出一对玉镯,一只青翠欲滴,一只温润如雪。她将青色那只戴在自己腕上,白色那只轻轻套进陈拾安的手。
“这是‘同心珏’。”她说,“由同一块昆仑古玉剖成,蕴含阴阳调和之力。戴上它,我们的气息会逐渐同步,危急时刻还能互相感应。”
“听起来像结婚戒指。”陈拾安脸颊微红。
“本质差不多。”温知夏眨眨眼,“只不过我们拜的不是天地父母,而是心灯与道誓。”
傍晚收工后,她们并肩坐在屋顶看夕阳。远处高楼林立,晚霞如燃烧的绸缎铺满天际。陈拾安忽然问:“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吗?几十年后,白发苍苍,还在泡奶茶、画符咒、听陌生人讲故事?”
“为什么不呢?”温知夏靠在她肩上,“人生漫长,总要找件事做一辈子。而我想做的事,就是陪着你,把温暖一点点种进这个世界的裂缝里。”
陈拾安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贫道要考大学”从来不是一个玩笑,也不是一句叛逆宣言,而是一场庄严承诺的开端??
以凡人之身创造奇迹,以青春之心参悟大道,以爱为引,行走于现实与玄妙之间,既不负韶华,也不负此生相遇。
夜幕降临,第一颗星升起。
屋檐下的风铃轻响,仿佛回应着某种古老的召唤。
而在谁也没注意的角落,那株并蒂兰悄然抽出第三支花茎,嫩芽初绽,洁白无瑕,宛如新生的誓言,在寂静中静静生长。
夜深人静,陈拾安伏在书桌前整理“共生堂”的运营手册。纸页上密密麻麻写着每日流程:卯时开窗透气,辰时焚香布阵,午时更换花瓶清水并默念净心咒七遍,酉时检查结界符是否褪色……这些原本只是温知夏随口叮嘱的小事,如今都被她一条条记下,编成修行与生活交织的日常章程。
窗外月光如练,洒在床头那本《太素真经注解》上。这是温知夏昨日交给她的第一本正式道典,扉页用朱砂写着:“心诚则灵,意坚则通。愿你从此步步生莲,不惧幽暗。”
她指尖轻抚过那行字,忽然听见院中传来细微响动。起身推窗,只见温知夏正跪坐在庭院中央的聚灵阵内,周身缠绕淡淡银光,手中握着一枚龟甲,口中低声吟诵古老祷词。
“她在卜卦?”陈拾安心头一紧。自城西封印之战后,温知夏极少动用高阶术法,更别说以自身精气为引的占卜之术??这极耗元神。
她披衣出门,脚步刚踏出院门,却被一道无形屏障挡住。温知夏头也不回,声音清冷:“别靠近。此卦问的是你的未来,外力介入会乱象。”
“问我?”陈拾安怔住,“我的什么未来?”
“三年之后。”她闭目,指尖划过龟甲裂纹,“我看到一片火海,一座倒塌的楼阁,还有……血写的诗。”
寒意顺着脊背爬升。“什么意思?”
“还不清楚。”温知夏缓缓起身,脸色苍白如纸,扶着石桌才勉强站稳,“但有一线生机藏在‘双生花’之中。若届时你仍信我、靠我、与我同修共进,则劫可破,道可成。”
陈拾安冲上前扶住她:“那你别再算了!我不想知道未来有没有灾难,我只知道现在你要倒下了!”
温知夏靠在她怀里轻笑:“傻姑娘,修行之人岂能避讳天机?我只是……不想等到那一天才手足无措。”
“那就让我也变强。”她紧紧抱住她,“明天就开始教我真正的驱邪术,不是基础冥想,不是画个符就完事的那种。我要学会怎么斩魔、怎么护你、怎么在你耗尽力气的时候撑起这片天地。”
温知夏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骄傲:“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一旦真正踏入这条道,你就再也无法回头。你会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承受常人无法理解的重负。风雨雷电皆可为你所用,但也可能反噬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