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彻叹口气。告辞走出房门。
敖战已经兴奋地赶紧回去守在病床边了。
当天晚上。
方彻看到了孙无天。
孙无天这几天几乎每天都来,但是却都是来去匆匆,说不了几句话就走,来去一眨眼。...
白惊的葬礼在第八日清晨举行。
那一日,天未亮,神京外的千山万雪便已悄然停歇。风止,云凝,天地仿佛屏息以待。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肃穆的银白之中,缟素如霜,街道无声,连平日最喧嚣的市井也寂静得如同死城。唯有惊神宫上空,一道孤绝的剑气直冲九霄,贯穿云层,久久不散??那是白惊生前最后一缕剑意,仍不肯归鞘。
雁南抱着冰棺,走在最前。他脚步沉重,每一步落下,地面便裂开一道细纹,似大地也在为这陨落而悲鸣。身后,封独、辰孤、御寒烟、吴枭等人默然相随,八位副总教主并肩而行,却再无一人敢抬头看那棺中容颜。夜魔邱霞紧随其后,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坚如玄铁。他体内真经流转不息,伤势虽愈,可魂魄深处那一道裂痕,却比任何经脉断裂更痛。
灵柩停于惊神宫正殿前广场。那里,一座高达百丈的白玉雕像已然落成。雕像中的白惊负手而立,白衣猎猎,眉宇冷峻,目光穿透虚空,仿佛仍在俯瞰这红尘万丈。他左手执惊神剑,右手虚按天穹,姿态凛然不可犯。整座雕像由千年寒玉雕琢而成,通体泛着幽幽青光,宛如他生前掌控的冰灵寒魄仍在流转。
孙无天来了。
他自风雪中踏步而来,青衣未换,发丝凌乱,双目赤红如燃尽的余烬。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灵柩前,缓缓跪下。这一跪,震动四方。无数低阶弟子纷纷伏地叩首,泪洒雪地。
“八爷……”孙无天声音沙哑,几不成调,“你走得太急。”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冰棺边缘,指尖触到那层寒霜时,竟微微颤抖。这位曾斩天弑神、睥睨万古的老魔头,此刻却像一个失去了依靠的孩子。
“你说要替我看着夜魔,你说等他们成亲了,你要喝第一杯酒……你说天蜈神来时,你来挡……”孙无天喃喃低语,一字一句,皆如刀割心肺,“可你呢?你现在在哪?”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轻轻拂动他的衣角。
良久,孙无天缓缓起身,仰头望向天空。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随即抬手一挥,掌心浮现出一团璀璨星芒??那是他在雁北寒领域收集的神性金属残粉,经他亲手炼化,凝聚成一枚星辰印记。
“此印,封于惊神剑柄‘七’字之下。”孙无天沉声道,“日后若有谁执此剑,欲继你之志者,须得先破此印。否则,剑不出鞘。”
众人动容。
这是孙无天对白惊最后的守护,也是对他意志的传承设下门槛。唯有真正配得上“惊神”二字之人,方能继承那柄碎而复生的剑。
仪式结束,灵柩被缓缓送入地下陵墓。墓穴位于惊神宫后山核心,深入地脉三千丈,四周布满禁制与阵法,由封独亲自布置,确保万年不朽。棺椁落定那一刻,雁南终于忍不住,扑倒在地,嚎啕大哭。
“大哥!你说速去速回……可你再也没回来啊!”
封独站在一旁,拳头紧握,指节发白。他忽然拔出托天刀,一刀斩向虚空,怒吼:“老四!若你在天有灵,告诉我??值不值得?!为了这群人,为了这片天地,你把自己搭进去……值不值得!!”
无人应答。
但就在那一瞬,天地忽明忽暗,九霄之上,一道极光划破长空,如银河倒悬,直落陵墓入口。光芒照耀中,隐约可见七个古老符文浮现空中,正是当年白惊所创的“惊神七式”起手印诀。
众人皆怔。
孙无天闭目片刻,轻声道:“他听见了。”
那一夜,神京无眠。
惊神宫上下,数万弟子盘坐于雪地,手持长剑,剑尖朝天,齐声诵念《惊神经》。声浪滚滚,直冲云霄,仿佛要将白惊的名字刻入星辰。而在远方,东方三三独立窗前,望着北方天际那道不灭的剑光,久久不语。
“白惊啊……”他低声叹息,“你走得这般决绝,可曾想过,你留下的,不只是一个空位,而是一场风暴?”
确实如此。
白惊之死,看似只是一场意外,实则早已埋下祸根。蛇神虽未亲至,但那一道神念降临,已足以动摇整个守护者大陆的格局。更何况,白惊临终前拼死催动星斗阵,不仅重创蛇神火种,更让其本源受创,延缓降临至少百年。这份功绩,足以改写历史。
但也正因为如此,各方势力开始蠢蠢欲动。
三日后,西域传来消息:灵蛇教残部集结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