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吼咆哮!
“白惊那废物压我雪家三百年!今日,就让你亲眼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九劫’!”
两股力量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沉闷如大地叹息的巨响。
然后,是死寂。
方圆十里,所有树木瞬间枯萎,枝叶化灰,地面皲裂如蛛网,裂缝深处涌出暗红色岩浆。白夜单膝跪地,断岳刀插入地底三尺,刀身布满蛛网裂痕;雪千重半边身子焦黑如炭,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黑雾狂涌,竟在疯狂再生!
两人中间,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缓缓延展,直通白鹭城方向。
沟壑尽头,城墙上,一名素衣女子静静伫立。
她手中捧着一盏琉璃灯,灯焰摇曳,映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眸。
正是辰雪。
她望着沟壑彼端的白夜,轻轻吹熄灯焰。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在半空凝而不散,化作三个字:
【我来了。】
风起。
白夜抬头,看见那缕青烟,忽然笑了。
他慢慢站起,拾起地上半截断岳刀,刀尖拄地,一步步走向雪千重。
身后,白刃、白棠等七人沉默跟上,脚步踏在焦土上,发出沙沙轻响,如同春蚕食叶,又似细雨敲窗。
而远方山巅,老祖负手而立,衣袂翻飞。
他看着辰雪吹熄的那盏灯,又望向白夜染血的背影,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方彻耳中:
“传令??夜魔教,开坛。”
“以白家血契为引,以东南战场为炉,以八百白家儿郎之魂为薪。”
“本座……要炼一柄,真正的断岳刀。”
雨,越下越大。
血混着雨水,在沟壑中奔流成河,蜿蜒向白鹭城方向。
城墙上,辰雪忽然抬手,接住一滴坠落的雨。
雨水中,倒映着她身后整座城池??屋舍井然,炊烟袅袅,孩童在檐下追逐嬉闹,老人坐在门墩上磕着瓜子,闲话家常。
她低头凝视水中倒影,良久,轻声道:
“白惊哥哥,你守了一辈子的太平,我替你……再守一次。”
雨声哗然。
白鹭城头,一面残破的白家军旗,在风雨中猎猎招展。
旗面已被血浸透,却仍能看出一角未褪的墨字:
【宁折不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