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火起。
一伸手再次将他脑袋按回去土里。
当着外人,雁南乃是执掌教务的副总教主这么多年,哪怕是当着其他兄弟封独也不会这么干。但现在没人看到。
而且这么多兄弟都出现了,封独心中兴奋。
于是开始教训五弟。
一边用手按着雁南不让他起来,一边目光闪亮的看着场中。
雁南:2”
干脆不挣扎了。闭上眼睛不动。
老夫有龟息大法!
“四哥,好久不见。”三条人影从场外飞了进来。
无心人,辰孤;霸王鞭,项北斗;云端客卿,御寒烟;唯我正教三大副总教主。
“嗯。”
李决眼中也有欢喜,还有些感慨:“好久不见,难得你们都在。就是看起来,比我老多了。在外面,辛苦了。”
李决等人身死的时候,一个个年龄还都不算太大。现在复活,还保持着当年的容貌。
但毕长虹辰孤等人却已经经历了万年岁月。
虽然面容没变,但是身上脸上的沧桑世情,却是显而易见的明显。
辰孤等都是一脸沧桑,眼中烟云幻灭,长长唏嘘一声:“四哥不是说话的地方,这些话咱们容待后续,今日见到四哥你们,真心的感觉到了四个字:生不如死。”
这四个字,说的毕长虹御寒烟吴枭等外面的这些人都是心头翻滚,百感交集。
因为这“生不如死’说的不是一次经历,说的乃是整段人生。
从某种方面说,一直苦苦熬着活着的,真不如死了的一了百了万事皆空。
杨刀叹口气:“其实我也想生不如死。”
这句话,却是轮到李决周幽等人一脸复杂了,还有些羡慕。
暗中。
封独和刚抬起头的雁南同时冷哼一声。
心头就有些不舒服起来。
不管是辰孤这句“生不如死’,还是杨刀这句“我也想生不如死’,都是极其的不顺耳。
一句话,居然分了个泾渭分明。
刷的一声将活人和死人分开了。
“辰孤真是欠揍!”
封独咬牙低声骂了一句:“这话是能说的!?”
雁南一脸沧桑:“当年是李决带着人出战顾长啸和墨无白的那些人一战之下,辰孤的妻子三子五子加之几个孙子和妻弟们连数万手下死的干干净净。而李决全身而退那次三哥你也不是不知,虽说战场事难说,但是俩人之间的疙瘩,却一直没解开。”
“但辰孤这一句话影射了所有。再说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封独也叹口气。
想起这些陈年旧事就心烦。
索性闭嘴。
雁南两只眼睛直勾勾的一个人一个人的看过去,当年事,也是一桩桩一件件,无限清淅的从心中掠过。一种难以形容的苍凉感,沧桑感,不由自主不可遏制的升起。
这就是当年的兄弟们,这就是当年的最大对手们!这就是生死之敌们,本以为永远不能相见的人,竞然在这个世界一个接一个的出现!
荒诞与真实,现实和梦幻,竟然就在这里,完美重合,融入。
“三哥”
雁南传音,这一声三哥叫的格外感情真挚,他声音有些嘶哑:“不管当年如何但是,能与这些人在这片天地重新恶战,重新来过,不管是生是死,出不出去,小弟我都感觉值了。”
封独道:“是啊,值了。我好久没和叶翻真下棋了,也不知道这老混蛋现在棋艺如何…”
他脸上也是一片回忆悠悠。
雁南刹那间全部心情都被破坏,直接自己一头又扎回土里,声音沉闷:“三逼!草!”“别趴着了又有人来了。”
封独摇晃雁南肩膀:“这个,你要看看,要考虑。”
雁南急忙再次抬头,胡子带起来几粒土坷垃,眼神却怔忡:“是他!”
只听一声长啸。
一股凛冽无情的气息排空而来。
一条高大身影,红发披散,凌空而至。
血气瞬间弥漫。
就好象一位辣手无情的君王,莅临人间。
身材魁悟高大,背负一柄独脚铜人。
方脸阔口,脸上一片冷肃,但眼底深处,悄然掠过一丝复杂。
“二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