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还会罔然,却已经不会再痛彻心扉。
她皓腕如玉,擎壶为自己倒酒。
碧绿酒液进入洁白酒杯。
她旁若无人的举杯,一饮而尽。如同一口饮尽了半生风雪,青春流年。
那说不出的酸涩,道不尽的幻梦,均在这一刻化作浮生烟云,风中远铃,就如青春的回响,渐去渐远,终至缈茫无音。
成为生命中的冥冥回音。
酒入喉中,冰天雪闭上眼睛,发自内心的虔诚说道:“方六叔,谢谢您!”
两颗泪珠,从她紧闭的眼角,顺着完美的侧颜滑落。
敖战双手举杯,发自内心的尊敬道:“方六叔,谢谢您!”
敖战的感谢发自内心,以方六爷的地位,就算不理自己又如何?就算不安排这顿酒局,就让自己永远心中扎着一根刺,又如何?人家在乎么?
但今天,他亲手将这一根刺拔掉了!
方云正笑道:“我都是死去多年的人了何苦还要留下别人的遗撼耿耿于怀?”
敖战冰天雪均是满怀尊敬,同时举杯。
“今日突破的这孩子是叫方彻吧,守护者这边的。和我长得太象了…”
方云正淡淡道:“或许我会传授给他一些功夫,以后外面江湖,我也出不去了。你二人帮我照看一下吧“是!定当做到!!”
敖战冰天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郑重承诺。
夜色深沉。
敖战携了冰天雪的手,缓步下山。
走出数十丈,回头看去。
只见山顶那一个帐篷还在闪着灯光,隔着帐篷影影绰绰中,能看到方六爷一人在端坐着,宽袍大袖,举杯自斟自饮。
说不尽的自然潇洒,道不尽的写意风流。
却又带着一种遗世独立的孤独感觉,在夜空中子然闪铄,如天边之星辰。
冰天雪驻足回望,眼神痴痴。
敖战站在她身边,耐心等侯。
良久。
冰天雪长长呼出一口气,低声道:“走吧。”
两人相携而去。
终于消失在唯我正教大营方向。
山顶孤灯如豆,明明灭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