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哥,可是这种情况下,你要来敲破锣泼冷水,恐怕不合适吧?”张建川提出了自己的担心。
“我知道,但是如果这个时候不说,恐怕后期吃苦受难的就是我们一开司了。”陈霸先冷笑一声,“我不有言在先,那不知...
腊月的寒风穿过云顶生物谷宽阔的主干道,卷起几片枯叶,在GMP厂房前打着旋儿。张建川站在研究院新落成的玻璃幕墙大厅里,看着一群穿着羽绒服的学生在志愿者引导下有序进入报告厅。他们是来自省内十个偏远县市的高中生,通过“青年探索营”初选,成为首批参与寒假实训的学员。有人背着洗得发白的双肩包,有人脚上的运动鞋已经开胶,但眼神明亮,像极了当年那个在益丰厂区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的自己。
他转身走向后台,崔碧瑶正调试投影设备。“准备好了吗?”她问。
“嗯。”张建川点头,“把那段视频再放一遍。”
大屏幕亮起,画面是三个月前诺美德事件后的一场内部复盘会议。镜头并非刻意拍摄,而是会议室角落监控自动记录下的真实场景:十七位核心技术人员围坐一圈,桌上摊满实验数据和专利文件。赵美英指着一张色谱图说:“他们改了参数名称,换了溶剂比例,但主路径完全照搬我们的设计。”郑云松戴上老花镜,翻出泛黄的笔记本:“这是2019年4月17日凌晨三点的原始记录,当时暴雨导致停电,我们用手电筒照明完成最后一次提纯。”杨德功突然拍桌而起:“这不是竞争,是盗窃!我们要告到底!”而坐在最中间的张建川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不急。让他们先得意几天。真正的原创者不怕时间检验,怕的是没人记得源头在哪里。”
这段视频后来被剪辑成三分钟短片,命名为《沉默的证据》,在发布会前夜悄悄上传至公司官网。第二天清晨,播放量已突破八百万。许多科研工作者留言:“这才是中国科学家该有的样子??不喧哗,自有声。”
此刻,这群少年并不知道即将看到的内容,但他们脸上的期待让张建川心头一热。他知道,今天这场讲座的意义,早已超出技术传播本身。它是一次信念的传递,一场关于尊严与坚守的启蒙。
灯光暗下,短片开始播放。当画外音念到“创新的尊严,不容窃取”时,整个报告厅陷入一片寂静。结束后,一个戴眼镜的女孩举手提问:“张老师,如果有一天我也做出重要发现,却被别人抢先发表,我该怎么办?”
张建川走到台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旧U盘。“这里面存着我们最早的五百二十七份失败实验记录。每一份都有时间戳、签名和见证人。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教你们防备世界,而是告诉你们:**认真本身就是铠甲。** 只要你足够严谨,历史终会还你公道。”
女孩若有所思地坐下。后排一名男生又站起来:“我家在山区,学校连显微镜都没有。我能行吗?”
“你能。”张建川语气坚定,“我第一次做萃取实验,用的是屠宰场废弃的塑料桶和食堂借来的不锈钢锅。设备可以简陋,但思维不能将就。只要你愿意动手,这片土地上总有一张实验台为你留着。”
掌声响起时,窗外飘起了今冬第一场雪。细碎的雪花落在LED屏上,映照着滚动播放的科学家名单,仿佛为那些名字披上了星光。
散场后,苏芩递来一份文件:“国家知识产权局刚批复的‘开源专利池’备案确认函。第一批纳入的十二项关键技术,包括双相萃取法、低温酶解工艺和新型层析填料配方,全部开放非独占许可,仅收取象征性费用。”
“做得好。”张建川接过文件,指尖轻抚那枚鲜红的公章,“有些人总以为护住技术就能立于不败之地,其实恰恰相反。只有让更多人用起来、改进去、再创造,才能真正形成壁垒。就像河流,越分享,越浩荡。”
苏芩笑了笑:“已经有三家初创企业提交了合作申请,都是做罕见病用药的。他们说,以前根本不敢想能用上华源级别的工艺。”
“那就支持。”张建川说,“特别是做孤儿药的团队,免收一切授权费。科学不该有贫富之分。”
话音未落,手机震动。是唐棠来电,声音透着压抑的激动:“建川,EMA刚刚发布正式公告,承认我国肝素钠原料药生产体系符合欧盟GMP附录16要求!这意味着,我们的质量标准被写入国际规范了!”
张建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一刻的分量。过去几十年,中国医药产业始终处于“追赶者”位置,审批看欧美脸色,定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