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成的天然调味基料。
“我们正在接近目标。”张建川说,“下一步,是要把这些技术标准化、模块化,让其他县域也能复制这套模式。”
中午的汇报会上,气氛前所未有地热烈。周建国听完全部介绍后,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我在省里看了太多PPT,听太多‘打造百亿产业’的口号。可今天,我是第一次看到,什么叫‘把论文写在大地上’。”
他站起身,环视全场:“同志们,这不是一家企业的成功,而是一种发展逻辑的胜利??它证明,只要尊重规律、相信人民、坚持实干,哪怕起点再低,也能走出一条可持续的道路。”
掌声响起,经久不息。
送走调研组已是傍晚。张建川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城东殡仪馆。今天是姚太元父亲的头七,他答应过姚薇要来送最后一程。
灵堂不大,布置得很朴素。黑白遗照上的老人面容慈祥,胸前别着一枚旧党徽。姚薇站在角落,一身黑衣,神情平静却难掩疲惫。
“你来了。”她轻声说。
“来了。”他递上花圈,鞠了三个躬。
两人并肩走出灵堂,夜风刺骨。姚薇忽然停下脚步:“我爸临走前说了一句话:‘如果当年我能再多坚持两年,也许益丰就不会耽误那么多年。’”
张建川心头一震。
“他不是责怪别人。”姚薇望着远处灯火,“他是遗憾,没能亲眼看到这片土地真正活过来。”
“但他看到了希望。”张建川低声说,“你也看到了。”
她点点头,眼角有泪光闪动。
“你知道吗?”她忽然笑了,“他书房抽屉里藏着一份文件,是二十年前拟好的《益丰农业综合开发规划》,里面提到要建冷链、搞深加工、推品牌化经营……几乎每一条,你现在都在做。”
张建川怔住。
“所以我说,你不是一个人在跑。”她抬头看他,“你是接过了很多人的接力棒,包括我父亲,包括你父亲,包括那些默默无闻的老工人。你们跑的,是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
他久久未语,只觉胸口滚烫。
除夕当天,张建川破天荒地请了半天假,陪母亲包饺子。母子俩坐在厨房的小桌前,一边擀皮一边聊天。母亲说起小时候他最爱吃韭菜馅,每次放学第一件事就是问“今天包啥”,现在却常常连饭都不回吃。
“妈,以后我尽量回来。”他认真地说。
“我不图你天天在家。”母亲笑着捏紧一个饺子,“我只图你走得再远,别忘了根在哪。”
下午三点,他接到赵龙思电话:“梁崇信又动作了。他在市两会分组讨论时公开质疑‘鼎丰模式不可复制’,称我们‘靠政策输血、资本包装’,呼吁上级叫停对民营企业的过度扶持。”
“证据呢?”张建川问。
“没有具体证据,全是情绪化表述。但已经有几家自媒体跟进炒作,标题都是《谁在制造下一个庞氏骗局?》”
“让他们吵。”张建川冷笑,“明天发布《致全体合作农户的一封公开信》,附上近三年所有分红明细、职工收入增长曲线、财政纳税记录。我们不辩解,只晒数据。”
“好。”赵龙思顿了顿,“另外,宏达物流那个账户被冻结后,王振邦的妻子昨天去纪检组自首,交代了部分赃款去向。公安已经追回一百二十七万。”
“全部补缴医保。”张建川说,“一分都不能少。”
挂了电话,他打开电脑,调出那份尚未公开的《鼎丰社会责任年报》。里面详细记录了过去一年的成果:带动就业1273人,其中脱贫户占比41%;农户平均年增收万元;企业纳税同比增长68%;研发投入占营收比提升至%。他还特意加入了一组对比图:十年前肉联厂破产时,员工平均月薪1430元;如今,一线工人最低工资已达4800元,技术岗普遍过万。
这不是奇迹,是时间与汗水堆出来的现实。
初一清晨六点,他又出现在养殖基地。新一批鸡苗刚刚运达,技术人员正在进行成活率抽检。他蹲在笼边,仔细观察雏鸡的精神状态,顺手帮工人扶正倾倒的饮水器。
“张总,过年你还来啊?”一名年轻饲养员笑着说。
“我不来,谁替你们盯着温度?”他擦了擦手,“再说,鸡可不管今天是不是春节,它们每天都得吃饭。”
话音未落,手机响了。是省电视台新闻频道主编:“中央台《时代楷模》栏目组准备来拍专题片,初步定题为《大地上的奔跑者》,导演组想跟你沟通拍摄细节。”
“我不适合当楷模。”他揉了揉太阳穴,“拍可以,但主角不是我,是李老三、是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