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下调鼎丰短期盈利预期,认为此举将大幅增加人力与管理成本。股价应声下跌百分之六点二。
但张建川毫不动摇。
他在内部讲话中说:“我们可以用五年时间少赚二十亿,但绝不能让一次失信毁掉二十年积累的信任。钱可以再挣, reputation 一旦破碎,就再也拼不回去。”
舆论逐渐转向支持。《财经日报》发表评论文章《当一家企业宁愿慢也不愿脏》,称鼎丰的选择是对“长期主义”的最好诠释。更有消费者自发发起“我愿意多付一块钱买安心”公益活动,短短一周募集善款超七百万元,全部用于资助贫困农户购买智能养殖设备。
而这场风波,也让公司内部发生深刻变化。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主动申请调往一线,不少技术人员自愿报名参加“驻场工程师”轮岗项目,承诺每年至少三个月扎根乡镇。
林昭便是其中之一。
两周后,她出现在贵州铜仁的一个山村养猪场里。春雨绵绵,山路泥泞,她穿着防水靴,戴着草帽,正手把手教一位六十岁的养殖户王大娘使用新配发的平板电脑。
“您看,每天喂几次、喂多少斤料,拍个照就行。系统会自动提醒打疫苗、清圈、测体温。”她耐心地说,“以后您的猪出了栏,扫码就能看到是谁养的,人家吃了都说好,那就是您的招牌。”
王大娘咧嘴笑了:“林小姐,你说得我都想直播卖猪肉喽!”
旁边围观的村民哄堂大笑。那一刻,林昭忽然觉得,所有的算法、模型、代码,都不及这一声笑声来得真实有力。
同一时间,在深圳某高档写字楼顶层,一场秘密会议正在进行。
一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合上文件夹,语气冷峻:“陈志邦失败了,但我们的情报网络还在运转。鼎丰正在自我修正,速度比预想快。我们必须改变策略。”
坐在对面的女人正是刘思睿。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淡淡道:“我不参与你们的行动。我只希望你们别把水搅得太浑。我父亲那一套我已经受够了。”
男子轻笑:“你以为你的‘素丰’能独善其身?植物蛋白市场本就狭窄,消费者只会认一个第一。要么你踩着鼎丰上去,要么被它碾下来。”
刘思睿放下杯子,目光坚定:“我不要第一,我要不同。如果有一天我的产品能和鼎丰并列摆在超市货架上,不是因为打败了谁,而是因为我们共同提升了标准,那才是真正的胜利。”
她起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男子望着她的背影,对身旁助手低语:“盯住她。理想主义者最容易被利用,也最容易成为突破口。”
然而,他们低估了另一种力量??信念的传染性。
一个月后,“素丰”发布新品发布会。现场没有明星代言,没有华丽舞美,只有一块大屏幕播放着纪录片:一群年轻人深入云南山区,帮助农民改造废弃大棚种植豌豆蛋白原料,每卖出一盒产品,就向当地教育基金捐赠两元。
发布会结尾,刘思睿站在台上,说出一句话:“竞争不该是零和游戏。我希望十年后人们提起中国食品产业,记得的不是一个巨头的崛起,而是一代人的觉醒。”
这段视频被鼎丰员工自发转发至内网论坛,标题写着:“对手的光,也能照亮我们的路。”
张建川看到后,只回复了一句:“请法务部起草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提议共建‘可持续蛋白联合实验室’。”
消息传出,业内哗然。有人讥讽这是“收编异己”,也有人感叹“真正的强者从不怕对手强大”。
但只有张建川知道,他所做的,只是回应那份久违的纯粹??在一个充斥算计的时代,仍有人愿意用笨办法走远路,这本身就是希望。
春天渐深,安江基地迎来一年一度的“开放日”。五百组家庭走进厂区,亲眼见证从生猪入场到冷鲜肉包装的全过程。孩子们趴在透明参观廊道上,好奇地看着机械臂精准分切,惊叹于全程无菌环境。
一位母亲蹲下身子,对孩子说:“你看,这块肉经过三百多次检查才来到我们桌上,所以我们要好好吃,不能浪费。”
孩子用力点头。
而在研究院会议室里,一场关于“食品伦理”的学术研讨会正在进行。来自法学、哲学、公共卫生领域的专家围绕“企业的道德责任边界”展开激烈辩论。
一位老教授质问:“你们强调透明、责任、共富,可这些词太抽象。当利润与良知冲突时,你们真的能坚持吗?”
张建川站起来回答:“三年前,我们在西南发现一批即将出栏的猪感染轻微疫病,未达传播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