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饭店大厅,张建川目光所及,所有人目光都望了过来。
客人基本上都到齐了,但新郎新娘还专门在外边等着,自然不是一般人物。
张建川一出现,立即就引来一阵躁动。
认识的人立即开始给同桌不...
元旦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尽,红砖巷口的灯光却已亮得彻夜未熄。益丰站在工作站门口,看着工人们陆续进场,搬运工具、划定作业区、铺设安全围挡。她没穿高跟鞋,换了一双黑色短靴,裤脚卷到小腿,袖口也挽起,像一个真正要下工地的人。李礼带着两个实习生也来了,手里拎着保温桶和一次性纸杯,说是给大伙儿熬了姜茶。
“开工前得喝一口,驱寒。”他笑着说,眼角还挂着熬夜后的青黑。
益丰接过一杯,吹了吹热气:“你昨晚又没睡?”
“睡了三小时。”他耸肩,“女儿半夜发烧,刚退下来。但我得来,今天这日子,不能缺席。”
她望着他,忽然想起那个雨夜里,他在医院走廊蹲着哭的样子。那时的李礼,像被生活压垮的普通人;而今天的他,眼里有光,肩膀能扛事。
“你变了。”她说。
“是你让我敢变。”他低头搅着姜茶,“以前我觉得,活着就是忍。现在我知道,还可以争。”
七点五十分,梁崇信抵达现场,身后跟着市住建委副主任、设计院总工、施工方项目经理,以及摄像机镜头。这不是一场作秀式的启动仪式,没有彩球、没有剪彩,只有一块临时搭起的白板,上面写着三个字:**今日目标**。
“我们不做动员讲话。”梁崇信对媒体说,“我们直接进入工作状态。今天要完成三项任务:地下管网勘测定位、危墙结构评估、临时用电接入。每一项都由居民代表现场监督签字确认。”
话音落下,人群自发分开一条路,几位老人拄拐而来,在志愿者搀扶下走到白板前,认真查看任务清单。那位九十二岁的陈阿婆颤巍巍举起手:“我儿子是电工,能不能让他看看线路?虽然退休了,手艺还在。”
“当然可以。”梁崇信立刻回应,“从今天起,每一位居民都是项目监理。”
掌声响起时,天空开始飘雪。细碎的雪花落在老槐树的枝头,也落在工作站门楣上新挂的铜牌??“红砖巷社区共建委员会”。这名字是议事会投票选的,不是政府命名,也不是企业冠名,而是居民自己起的。
上午十点,勘测队在巷中段发现一段埋藏多年的排水暗渠,疑似民国时期修建,结构完整但淤塞严重。专家初步判断具备修复价值,若能启用,可节省新建管线成本三十万元以上。
“要不要上报文保部门?”有人问。
益丰摇头:“先不急。我们请居民讨论??这段渠是文物,还是实用设施?他们说了算。”
她当场组织了一场“树下议事会”,搬来几张小板凳,泡上热茶,请十几位老住户围坐一圈。有人说这是“祖宗留下的智慧”,该保护;也有人说“堵了这么多年,不如拆了铺路”;最后一位退休水利工程师提出折中方案:保留原渠作为历史见证,另建现代管网并行使用,并在地面设铭牌说明。
“这样既不忘本,也不误用。”老人说着,摘下眼镜擦了擦。
益丰记录完毕,转头看向梁崇信:“我们就按这个方向报规划调整。”
他点头:“你做主。”
中午,她在工作站吃盒饭,手机震动。是苏芩发来的照片:市委常委会会议室,桌上摆着一本红色文件夹,封面印着《红砖巷更新模式调研报告》,正是她提交的那份原始材料。
配文只有四个字:**已在路上**。
她没回消息,只是把照片存进名为“证据”的相册。那里已有三百多张照片:李礼妻子收到补助金的银行短信、普丰首批药品入库单、泰丰员工培训签到表、居民手写的感谢便条……这些都是她在这个时代活过的痕迹。
下午两点,IPO辅导组传来紧急通知:券商对普丰一项核心技术专利的归属提出质疑,称其研发期间存在“职务发明”争议,需补充原始实验记录与团队成员声明。
张建川立刻打电话给她:“当年那些笔记都被当成废纸处理了,现在去哪儿找?”
“别慌。”她冷静道,“我记得你们第一代反应模型是在三楼东侧实验室做的,空调外机旁有个铁皮柜,里面应该还有备份。”
“可那屋子早就改造了!”
“那就挖墙。”她说,“为了真相,值得。”
当晚,她亲自带队重返普丰旧厂区。施工队小心翼翼拆开墙体,果然在夹层中发现一个生锈的金属箱,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