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会议厅里面又开始烟雾缭绕,一支支香烟像被点着的小小烟囱,冒出的白烟不断的向上汇聚成一股愁云。
“不是,他们这些人有病吧!”
杨为民忽地拍了一下桌子,整个人显得烦躁不堪,眼看着红星轧钢厂在自己手里面逐渐的做大做强,已经有了竞争更高层次的能力。
现在这些个兄弟单位忽然不愿意做兄弟了,一个个的都在背后捅了他一刀,这不是赤裸裸的背叛吗?
“厂长息怒~”
顾书记轻轻的刮了刮茶杯,整个人显得老神在在。
“我息不了一点怒,上级领导已经跟我谈过一次话了,眼看着最迟明年,我们厂就会被提高一个级别。
这个节骨眼上搞这种事情,他哪里是背叛,简直就是背叛!这不是拦着大家伙上进吗?”
杨为民的眼珠子都红了。无论什么年代,拦着别人进步的步伐是真的比杀人父母也差不了一点的大仇大怨。
李怀德狠狠的吸着烟,只见他的烟头一红一红的,一支烟很快吸的只剩下一半,虽然没有发言,但很明显他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这件事情他已经通过他的岳父了解到了,甚至一度放下了和杨为民的竞争关系,毕竟还是先得联手把厂子的级别提升上去再说。
现如今来了这么一手,没有了充足的物资供应,那么红星轧钢厂的福利待遇就没办法发展的那么好。
而没有充足的物资和福利,工人们即便凭着一腔热血拼命生产,日子久了,难免热血也会冷却的。
郝秀梅紧紧的攥住了手里的茶杯,她也恨得牙痒痒,虽然并不是特别的把职位看得很重,但是谁喜欢这种被背叛的感觉呢?
王平安的位置也早就不在最末端,他现在就坐在郝秀梅的面对面,和秦二爷挨着坐在一起。
秦二爷现在虽然也担着副厂长的职务,更多的是进行技术和总体框架上的指导,手上的权力并不大。
而且因为年龄的原因,估摸着很快也得光荣退休了,所以在这种小型的内部会议上基本上不发言。
“二爷,您来点儿?”
王平安笑着掏了一把松子仁,悄摸摸的塞到了秦二爷的衣兜里。
秦二爷无奈又宠溺的摇了摇头,然后也并不拒绝,就这样跟王平安一起偷偷的在桌子底下剥着松子仁吃。
毕竟王平安也是他认可的后辈了,甚至某种程度上跟亲孙子也一样了,因为他没有后代。
所以有什么好东西,他都想着留给王平安,而王平安自然也对秦二爷跟自己的老爷子没什么二样。
然后王平安就感觉自己的小腿被轻轻的碰了碰,王平安诧异的抬起头一看,就发现是对面的郝秀梅大姐对着自己挤眉弄眼。
得,自己偷吃的事到底是没瞒过这位郝大姐,所以王平安也很大方的悄摸着把手弯下去掏了一把松子仁。
郝秀梅也咧开嘴笑了,同样的弯下腰伸出手,两个人在桌子底下完成了一桩小小的交接。
郝秀梅看着手里的那一大把松子仁开心的不得了,因为她很清楚王平安偶尔是能弄到一些好货的,反正吃着就是比买到的好。
然后她刚吃了没几口,旁边的钱主任就对着她怒目而视,意思就是竟然不能做到有福同享?
没办法,郝秀梅作为老大姐也只能把松子仁稍微的分了点给对方,然后又可怜巴巴的看向了王平安。
王平安自然是不会拒绝来自老大姐的要求,反正就一点不值钱的东西,对方平日里可没少支援自己。
然后慢慢的就出现了人传人的现象,很快除了杨为民,李怀德等几个大领导在上面演讲,底下的中高层领导们人手一把松子仁。
有了东西吃,就忽然觉得会议也不枯燥了,反而还会彼此之间交流,分析一下厂长他们演讲里的错误。
王平安知道他们不是不爱轧钢厂,而是这些中高层的领导头脑比较清醒,他们很清楚红星轧钢厂的体量目前就在这里。
而且说到底也没有什么核心的技术,就是一个很普通的钢铁厂而已,无非是王平安弄出来的几个大活动一下子把红星轧钢厂带到了一个不该有的高度。
现如今潮涨潮落,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能够做到并保持如今的规模已经很了不起了。
而去年许多的兄弟单位可以不计利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