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入北斗阵列。
这不是复活,也不是召唤。
这是**集体意志的觉醒**。
我并未试图抹除“∞”的存在,因为那本身就是现实的一部分。但我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回应它??
我不打破循环。
我超越循环。
双手结印,我发动【创世低语】,这一次,并非针对某件具体之事,而是面向整个因果链本身:
> “从此刻起,所有因绝望而生的选择,都将孕育希望。”
> “所有被定义为‘必然’的命运,都将保留一丝变数。”
> “所有被遗忘的名字,都将有机会重新书写结局。”
语毕,天地静默。
∞骰子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痕。那无数重叠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某种至高协议正在崩解。
“不可能……”眼前的“吴常”喃喃,“你不能改写基础设定……”
“我不是在改写。”我淡淡道,“我只是提醒它??最初的设计者,也曾是个玩家。”
∞骰子终于炸裂,化作灰烬洒落海面。
与此同时,吴常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神采逐渐恢复。他踉跄一步,几乎跪倒,我及时扶住他肩膀。
“……是你?”他抬头看我,眼神仍有些涣散,“我……我记得我一直在等你。每天都在等。但他们说你不会来了,说你成了真正的神,不会再管我们这些凡人……”
我摇头:“我没成神。我只是学会了如何做人。”
他怔住,随即苦笑:“可我已经快不是人了。”
的确。他的身体虽已脱离控制,但灵魂深处仍残留着信仰污染的痕迹。那些祷告声像寄生虫一样盘踞在他的潜意识中,不断低语:“你是神”、“你必须拯救我们”、“你不可以倒下”。
若放任不管,终有一日他会彻底崩溃。
“需要我帮你清除吗?”我问。
他沉默良久,终于点头。
我伸手按在他额头上,启动【心象侵蚀】,这一次不是攻击,而是探入他的精神世界,直面那片由亿万信徒构筑的“神殿”。
那里没有墙壁,只有层层叠叠的目光。每一双眼睛都充满期待,每一句祈祷都带着重量。它们堆叠成王座,将吴常钉在最高处,不允许他下来,不允许他哭,不允许他说“我不行”。
我一步步走上台阶。
每走一步,就撕碎一句祷告。
“你不该被崇拜。”我对他说,“你应该被理解。”
“你不该背负一切。”我继续前行,“你应该有权利软弱。”
“你不是神。”我站在王座前,直视他的眼睛,“你是我的战友,是我的兄弟,是我愿意用命去换的人。”
王座崩塌。
神殿瓦解。
那些眼睛一一闭合,化作飞灰。
当他醒来时,已是三天后。
阳光洒在甲板上,海风清新,远处有海鸟鸣叫。我们坐在舰桥边缘,谁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horizon 上升起的朝阳。
“接下来去哪?”他终于开口。
我取出紫微令,看了一眼。
【源初胎囊已关闭,通道永久封锁】
【新任务生成:重返蓝星,阻止文明断代】
我收起令牌,望向东方。
“回家。”
吴常点点头,忽然笑了笑:“你说……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坐在烧烤摊上喝酒吗?”
我愣了一下,也笑了:“只要你还想喝,我就陪你喝到天亮。”
他知道我在撒谎。
我也知道他在明知故问。
因为我们都很清楚??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以前”了。
但我们依然可以选择前进。
数日后,我们穿越空间裂隙,重返蓝星。
此时的地球早已面目全非。超凡灭绝导致全球灵气枯竭,九成修行者退化为凡人,妖族大规模暴动,各国政府濒临崩溃。更有甚者,某些极端组织打着“重启神代”的旗号,试图复活深渊投影,引发新一轮灾变。
而在望海市废墟之上,一座新的祭坛正在成型。
由信徒残魂自发聚集而成,供奉的神像赫然是我的面容。
他们称我为“原初之人”,说我将带来救赎。
我站在城外山坡上,远远望着那座祭坛,手中握着一枚小小的铜钱。
正面刻“人”,背面刻“神”。
我轻轻一抛。
铜钱旋转着升空,在最高点时,被一道无形之力定住。
我没有去看它落地的结果。
因为我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不是来当神的。
我是来告诉所有人??**你可以不信神,但一定要相信自己**。
风起,卷起尘沙,吹向城市的方向。
我和吴常并肩而行,踏入废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