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抗整个国家体制……谁要是想退出,现在还来得及。”
无人应答。
席翰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看着你一个人疯?早知道进副本就没好事,不如彻底掀桌子。”
泰莎抽出长剑,轻轻一划,在掌心留下血痕:“我跟定你了。”
艾琳紧随其后:“我也一样。我受够了假装看不见真相的日子。”
渡鸦沉默片刻,最终点头:“你要打一场战争,总得有个情报官。”
母神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说过,我不信神,只信你。所以??带路吧,吴常。”
吴常望着这群人,心中涌起久违的暖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被动求生的玩家,而是主动改写规则的叛逆者。
“好。”他点头,“第一站,圣盾要塞。”
“为什么是那里?”阎锦露不解。
“因为另一座魔力之源在那里。”吴常说,“而且,卡勒多王国的军队已经集结边境。如果我们能在他们发动进攻前夺取要塞,就能掌握谈判筹码,逼迫双方坐下来谈和平。”
“你还想谈和平?”西格玛嗤笑,“现在可不是讲道理的时候。”
“正因如此,才更要讲道理。”吴常冷冷道,“战争从来就不是解决之道,它只是权力者转移矛盾的工具。真正的答案,在于重建平衡??让天然巫师与白魔法师共存,让魔力之源回归自然循环,让这片土地重新呼吸。”
他翻身上马,瘟疫之种虽已破碎,但残留的苍蝇虚影仍在羽翼边缘盘旋,仿佛忠仆守候。
“出发。”他下令。
八人策马疾驰,身后是逐渐复苏的外诺镇。藤蔓缠绕着焚尸柱,开出洁白小花;曾经跪拜火刑堆的村民,如今蹲在田埂边小心翼翼地捧起新生的绿苗;连那只曾被视为灾厄象征的渡鸦,也在枝头发出清亮啼鸣。
而在远方,圣焰城的方向,乌云正悄然聚拢。
大主教跌坐在马车残骸旁,浑浊的眼中满是惊骇。他手中赤红典籍自动翻页,一行从未出现过的文字缓缓浮现:
【预言失效。变量失控。净化程序终止。启动应急预案:歼灭所有异常个体,包括……审判骑士西格玛。】
他颤抖着合上书,低声祈祷:“主啊,请宽恕我……为了秩序,我愿献上一切。”
与此同时,圣盾要塞城墙之上,一名披甲士兵忽然捂住胸口,痛苦倒地。他的皮肤下,无数细小的肉须蠕动穿行,最终从眼眶中钻出,化作一只通体漆黑、复眼猩红的苍蝇,振翅飞向北方。
同一时刻,卡勒多王国军营深处,一座由活树根编织而成的祭坛上,一名老巫医猛然睁开双眼。
“来了。”他沙哑道,“瘟疫醒了。饥荒也将归来。孩子们,准备好迎接……真正的神罚了吗?”
年轻的战士们齐声呐喊,举起骨矛与石斧,眼中燃起狂热火焰。
战争,真的要来了。
但这一次,战场不再局限于两国边界。
而在人心、在信仰、在每一个曾被迫沉默的灵魂之中。
七日之期,步步逼近。
当猩红之月升起时,要么是世界重生,要么是万物归蛆。
车队穿越荒原,夜幕低垂。
吴常独自走在最前方,没有骑马,也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变化??魔核虽稳住了生命,却也让饥荒与瘟疫的种子更加活跃。每当他闭眼,便能看到无数细线从大地深处延伸而来,连接着他,也连接着那个银发少女。
她名叫伊兰娜,是千年来第一位自然觉醒的“地脉之子”。
据她所说,远古时代,这个世界本无所谓“巫师”或“白魔法师”,所有人皆能感知天地魔力,如同呼吸空气。直到某一天,第一批“神明信徒”崛起,他们惧怕自然之力不可控,于是建造了第一座魔力之源,以人为方式截断地脉,将魔力驯化、标准化、等级化。
从此,天生能沟通自然者被视为异端,被称为“巫师”。
而所谓的“溃烂症”,其实是大地的排异反应??它试图通过疾病唤醒人类对自然的敬畏,却被教廷扭曲为“恶魔诅咒”。
“所以……”吴常低声问,“我不是偶然拿到瘟疫之种的?”
“不是。”伊兰娜平静道,“它是选中你的。就像我被这片土地选中一样。你们这些来自外界的存在,拥有打破闭环的可能。但代价是,一旦介入太深,就会被卷入轮回。”
“轮回?”
“每隔三百三十年,就会有一次‘双神归位’。”她说,“饥荒与瘟疫相遇,引发大灾变,然后世界重置,记忆抹除,历史重复。这一次,本该如期发生。可因为你改变了初始条件,命运之轮出现了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