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树根女巫的质问,吴常指了指胸口的银色徽章,说道:
“我们只是路过的中级白魔法师。”
听到白魔法师这个词,女巫的气势明显凌厉起来,她“看”了一眼地上魔像的碎片,说道:
“这种力量,...
夜色如墨,笼罩着圣盾要塞的残垣断壁。那轮黑日早已消散,天空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却不再有星辰闪烁,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屏息凝视这片被重塑的土地。风穿过倒塌的神殿,掠过干涸的血迹与焦土,带来远方山林间微弱的鸟鸣??那是生命重新苏醒的讯号。
婴儿的啼哭此起彼伏,在废墟中回荡,如同晨钟敲响新纪元的第一声。他们不知自己从何而来,也不知这世界曾经历过怎样的劫难,只是本能地呼吸、啼叫、伸展四肢。而那些曾感染瘟疫的人们,如今静静躺在地上,面容安详,像是沉入了一场无梦之眠。他们的身体正在缓慢分解,化为最原始的生命因子,渗入大地,滋养新生的草木根系。
卡勒跪坐在城墙边缘,怀抱着一名尚在抽泣的女婴。她的眼睛是淡紫色的,像极了吴常最后消失时瞳孔中的光晕。他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某种注定的传承。泰莎站在不远处,弓已收起,箭囊空空,脸上没有悲喜,只有一种近乎虚脱的平静。铁虎靠在一堵半塌的石墙上,手臂上缠绕的黑色菌丝尚未完全褪去,但他已感觉不到疼痛??那不是侵蚀,而是一种共生。
“他真的走了?”泰莎低声问。
渡鸦的身影悄然浮现,停在一根断裂的旗杆顶端,羽毛漆黑如夜。“走了。”它声音沙哑,“但不是死亡,而是退场。他的存在形式已经超越了这个位面能承载的极限。”
“所以他成了规则的一部分?”卡勒抬头,目光穿透云层,“就像魔力之源曾经那样?”
“不。”渡鸦摇头,“魔力之源是枷锁,他是裂隙。他不再是‘人’,也不是‘神’,而是这个位面自我修正机制里的一个漏洞??一个允许失败者逆命的后门。”
远处传来脚步声。西格玛缓缓走来,面具碎裂,露出一张苍白却清醒的脸。她身后跟着孟亚雯,后者眼神清明了许多,虽然动作仍有些僵硬,但至少不再像傀儡。她们身边还有几个人影??曾辉、阎锦露、骤雨……所有被认为已在前序副本中陨落的玩家,竟都活着归来,只是气质迥异往昔。
“我们被改造了。”曾辉开口,声音低沉,“在你们进入副本的同时,肃正局启动了‘遗言计划’。他们抽取我们的记忆、情感、执念,试图将我们炼成对抗高维存在的兵器。可吴常污染金焰的那一瞬,所有连接断开了。我们……回来了。”
“但他知道我们会回来。”孟亚雯轻声道,望着吴常消失的方向,“所以他才说‘换我来替你完成遗言’。他不是要复仇,是要替我们把这些话,说给这个世界听。”
寂静再度降临。没有人再质疑,也没有人再争辩。因为他们亲眼见证了旧秩序的崩塌??贵族头衔随魔力体系瓦解而失效,士兵手中的武器因信仰崩溃而失去锋芒,甚至连净焰教廷那号称永不熄灭的圣火,也在黑日降临时彻底熄灭。
而这片土地,并未因此陷入混乱。
相反,一种奇异的平衡开始形成。没有统治者,没有律法,甚至没有语言相通的族群,却自发形成了互助的小型聚落。人们用最原始的方式交换食物、水源与庇护,而那些新生儿,则成为了所有人共同守护的存在。
七日后,第一株植物破土而出。
那是一朵花,通体银白,花瓣边缘泛着幽蓝光泽。它生长在原净焰圣所的地基之上,根系缠绕着断裂的符文石柱,仿佛从废墟中汲取了某种沉睡的知识。当夜,整座要塞范围内,共有三百二十七处地点同时开花,每一朵都形态各异,却共享同一特征:它们会随着周围生命的波动而明灭,如同呼吸。
“这不是自然产物。”阎锦露蹲在一株花前,指尖轻触花瓣,“这是位面自我修复的具象化表现。吴常没有留下力量,但他改变了规则本身??现在,魔法不再是少数人的特权,而是所有生命共有的潜能。”
“所以……每个人都能成为魔法师?”骤雨问。
“不是‘能’,而是‘已经是’。”她抬头,“只是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唤醒它。”
与此同时,在更遥远的北方,龙牙少王国边境哨站内,一名年迈将军放下望远镜,喃喃道:“圣盾要塞……消失了。”
他并非夸张。从外界视角看,那座巍峨巨城已被一层灰雾笼罩,任何探查手段都无法穿透。飞鸟不敢靠近,信鸽中途坠亡,连最精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