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了。
等他们赶到杭州人民医院时,苏宁已经被推进了神经外科病房。
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他们看见儿子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监护仪发出“滴滴”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他们心上。
王秀英趴在门上哭,苏大强背过身去抹眼泪,指节因为用力攥着衣角而泛白。
这是他们唯一的儿子,是村里第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的孩子,是他们老两口一辈子的骄傲,怎么就突然遭了这种罪?
接下来的七天七夜,苏大强和王秀英就守在病房外的长椅上。
王秀英每天都要隔着玻璃看儿子好几遍,嘴里念叨着“宁宁快醒”;苏大强则每天去医生办公室问情况,回来再强装镇定地安慰妻子。
可神经外科主任的话像块石头压在他们心头......
“脑水肿还没消,额叶和颞叶的损伤可能影响意识,能不能醒,还要看他自己的意志。”
第七天深夜,走廊里的灯光昏昏沉沉,王秀英靠在苏大强肩上打盹,手里还攥着给儿子织到一半的毛衣。
神经外科主任带着住院医师查房,脚步放得很轻。
他走到苏宁床边,用手电筒照了照他的瞳孔,又看了眼监护仪上的数据,声音压得很低:“脑水肿高峰期过了,但额叶和颞叶的损伤还在,风险没降。要是明天再不醒,就得考虑做进一步的干预治疗,比如高压氧或者神经修
复术。’
病房外,王秀英刚好醒过来,把这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红着眼睛攥紧丈夫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医生说......说要是再醒不过来,可能就......”
“别胡说!”苏大强打断她,可自己的声音也在颤,“儿子那么懂事,那么要强,他肯定能醒的。咱们再等等,再等等。”
仿佛是听到了他们的话,监护仪突然“滴滴滴”地加快了频率。
苏大强和王秀英猛地站起来,扒着门上的玻璃往里看……………
只见苏宁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却是没有被苏宁的父母捕捉到。
凌晨三点多,护士来换吊瓶时,突然看见苏宁的眼睛睁开了。
她惊得差点打翻手里的治疗盘,连忙按响床头的呼叫铃,声音里满是惊喜:“醒了!主任,三床病人醒了!”
神经外科主任很快赶来,手里还拿着手电筒。
他走到床边,轻声问:“能听到我说话吗?你叫什么名字?”
苏宁眨了眨眼,眼神有些茫然。
他看着眼前穿白大褂的男人,又转头看向门口。
那里站着一对中年男女,女人满脸泪痕,男人的头发乱得像鸡窝,两人都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里全是急切。
“你们......是谁?”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王秀英的哭声突然戛然而止。
她怔怔地看着儿子,眼泪还挂在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