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
想到那日书房坦白后傅云夕莫测的神情,他心头突突直跳。
“管好你女儿。”庄仕洋冷声道,“别学她娘,整日打听不该打听的。”
周姨娘脸色霎时惨白。
十年前她买通产婆调换阮惜文安胎药的事,莫非......
阮惜文的内室里,庄寒雁盯着面前三幅画像,喉头滚动。
画中少女或抚琴或执卷,都是标准的闺秀模样,如果忽略她们酷似的眉眼。
“苏家三位小姐。”陈嬷嬷板着脸道,“夫人说了,任选一个身份,三日后发嫁。”
庄寒雁挣扎着从病榻上爬起,瘦得突出的腕骨上符文狰狞。
多日米汤度日让她眼前发黑,却仍强撑着跪直身子。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老太太房里的春杏提着食盒,却被陈嬷嬷拦在廊下。
“老奴先验过再......”
“滚开!”庄寒雁不知哪来的力气,赤脚冲出来抢夺食盒。
拉扯间,胭脂米洒了一地,几条锦鲤在池中争食,鱼尾拍出阵阵水花。
阮惜文闻声而至,看见满地狼藉,抬手便是一耳光。
“为什么?”庄寒雁嘴角渗血,却不擦,“就因为我生来带着赤痣?因为段天师说我会亲?”
她突然大笑,“可最先克死的是他自己!”
“住口!”阮惜文浑身发抖,“陈嬷嬷,锁门!加铁链!”
铁链“哗啦”缠上门环时,庄寒雁幽幽道:“母亲可知,儋州的冬天有多冷?婶娘把我在柴房,是隔壁阿婆从门缝塞热粥......”
她抚着腕间疤痕,“那时我总想,若娘亲在……………”
阮惜文脚步一顿,却终究没有回头。
子时更鼓响过三声,庄寒雁解开脚踝银铃。
饥饿让她的动作有些发飘,但神志异常清明。
她将枕头塞进被褥伪装成人形,然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陈嬷嬷推门瞬间,庄寒雁一记手刀劈在她颈侧。
老妇人闷哼倒地,腰间钥匙串叮当作响。
廊下月光如水,庄寒雁赤足踏过青砖,忽听墙外传来马蹄声。
她闪身躲进假山阴影,只见宇文长安披着墨色斗篷,鬼魅般闪进阮惜文的内室。
“......裴大福的账册已到手。”宇文长安的声音隔着窗纱传来,“加上儋州商会的证词,足够定庄仕洋受贿之罪。”
“还不够。”阮惜文声音冰冷,“当年他借段天师之手送走雁儿,这仇………………”
庄寒雁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原来母亲这些年,竟是在筹划这个?
“谁在那里!”陈嬷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