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
奖杯在怀里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崔业记得自己当时如何挤出笑容:“哥,这次比赛的奖金有三千……”
“然后呢?下个月呢?”崔伟摘下警帽,露出眼角的淤青,昨晚抓捕逃犯时撞的,“你都二十了,不能总是这样?”
“叮铃铃”,后面的话被突然响起的电话打断。
但崔业知道哥哥崔伟想要说什么,因为这番话早就被他说了无数遍:“下棋能当饭吃吗?”
1990年的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
十五岁的崔业攥着围棋班的缴费通知,在码头徘徊到日落。
他知道母亲为了凑学费,已经连续值了三个夜班。
“业子!”
崔伟的喊声从远处传来。
崔业咬咬牙,突然翻过护栏跳进海里。
咸涩的海水灌入鼻腔时,他听见重物落水的闷响。
哥哥连警校录取通知书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跳了下来。
“你疯了?!”崔伟湿淋淋地把他拖上岸,录取通知书糊成了纸浆。
月光下,哥哥的手在发抖,“不就是三百块钱吗?我给你!”
但崔业永远记得,当夜他在医院挂水时,听见走廊里崔伟对母亲说:“警校……不去了。钢厂保卫科那边缺人……”
接着又是来到了1998年的冬天,他在钢厂值班时偷偷打棋谱,导致仓库被盗。
崔伟闻讯赶来,硬是用警校同学的关系把事情压了下去。
回家路上,兄弟俩在结冰的马路上一前一后地走。
“哥,对不起……”
崔伟突然转身,一拳砸在路边的梧桐树上。
枯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崔业,你知不知道这次差点留了案底?”哥哥的声音比北风还冷,可递过来的手套还带着体温。
“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哼!还想有下一次?”
三个月后,崔业收到了少年宫的聘书。
而崔伟穿着崭新的警服来道喜时,他看见哥哥无名指上的婚戒,只是听说嫂子是某位领导的女儿。
而崔伟也是不出乎预料的做了上门女婿,这也是崔业对哥哥有意见的开始。
“崔老师,你有没有想过你哥哥可能也不想做上门女婿?”
“会吗?我看他倒是挺开心的。”
“崔老师,不管怎么说,你哥哥对你是真的好,也别把自己活的这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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