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绞痛。
他想解释,想大声说出真相,明明是陈放利用了他,他根本不知道那份文件会导致胡曼黎被开除。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这里,没有人会相信他。
“我叫杨洋!”黄头发突然伸出手,“团队里业绩垫底的。欢迎加入地狱。
薛晓舟犹豫了一下,握住了那只手。
接下来的几天,薛晓舟像是陷入了一场噩梦。
每天早上,他必须提前半小时到公司,因为他的“工位”会被夜班清洁工堆放杂物。
展会上,唐玲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点评前一天的表现,而他的名字总是和“零业绩”连在一起。
“薛晓舟,又一个鸭蛋,”唐玲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看来蓝洋保险的优秀员工在我们这里水土不服啊。”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轻笑。
薛晓舟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能感觉到杨洋投来的同情目光,但这只让他更加难受。
下班后,薛晓舟没有直接回家。
他拎着公文包,在城市的商业区漫无目的地走着,试图向每一个看起来像潜在客户的人推销保险。
写字楼、咖啡厅、商场......
他几乎尝试了所有地方,但得到的只有冷漠的摇头和敷衍的“我再考虑考虑”。
“先生,我们真的不需要保险。”一位西装革履的银行经理第三次拒绝了他。
薛晓舟站在银行门口,看着玻璃门上映出的自己。
领带歪了,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眼下是明显的黑眼圈。
他突然很想笑,这就是三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保险新星吗?
手机震动起来,是吴雅发来的消息:“几点回来?我饿了。”
薛晓舟看了看表,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他匆忙回复:“马上,给你带蛋糕。”
他拐进一家高档甜品店,选了吴雅最爱的黑森林蛋糕。
收银台前,他看着价格标签犹豫了一下??98元,相当于他今天交通费和午餐的总和。
但想到吴雅可能会因此高兴,他还是咬牙买了单。
“谢谢光临!”收银员微笑着递过包装精美的蛋糕盒。
薛晓舟勉强笑了笑。
至少有人对他笑了,哪怕只是因为消费。
......
丁致远难得开车接儿子丁达尔放学,还带他和那个小三邱丽苏一起吃饭。
丁达尔很晚才回家,胡曼黎得知邱丽苏不但和他们一起吃饭,还给丁达尔买了一台游戏机。
所以愤怒的胡曼黎正对着手机怒吼着:“丁致远,你什么意思?让那个女人给达尔买游戏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