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庄寒雁几乎要笑出声来。
庄家刚被抄检过,库房老鼠都要饿死了,这时候给她学家权?
“女儿年幼无知,恐怕难当大任。”她低头掩饰眼中的讥讽,“还是让周姨娘继续打理吧。”
庄仕洋眯起眼睛,突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却带着祠堂香灰的污渍。
“你越来越像你母亲了。”他轻声道,“特别是这双眼睛。”
五日后,阮惜文的小院里挂起了红绸。
没有宾客如云,没有钟鼓馔玉,只有陈嬷嬷和几个忠仆忙前忙后。
庄寒雁穿着母亲连夜改制的藕荷色襦裙,发间别着阮惜文当年的嫁妆簪子,一支累丝嵌玉的金凤簪。
“低头。”阮惜文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梳子。
庄寒雁顺从地弯腰,闻到母亲身上淡淡的药香。
梳齿划过头皮的感觉让她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给她梳头,只是那时还能站着。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阮惜文的声音有些抖,第三下没梳完就停住了。
庄寒雁抬头,看见一滴泪正落在母亲扭曲的膝盖上。
院门突然被叩响。
宇文长安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匣。
他穿着素色长衫,比上次在刑场见面时瘦了一圈。
“听说今日是庄小姐及笄礼,特来道贺。”他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阮惜文身上,“也来......道别。
阮惜文的轮椅微微后移,手指攥紧了膝上的毯子。
“宇文大人说笑了,我们母女简陋仪式,怎敢......”
“我已不是大人了。”宇文长安苦笑,“因裴大福案失察,被贬为庶民。
他递过木匣,“一点心意。”
庄寒雁接过匣子,里面是一对翡翠耳坠,水头极好。
她注意到匣子底层还压着一方绣着兰花的帕子,那绝不是给她的礼物。
“宇文叔父与母亲相识?”她故意问道。
宇文长安的耳根红了。
“当年阮大家......”他刚开口,阮惜文就剧烈咳嗽起来。
“陈嬷嬷,送客!”阮惜文声音尖利得不自然,“雁儿,该行笄礼了。”
宇文长安欲言又止,最终深深一揖:“惜文......保重。”
他转身时,庄寒雁分明看见母亲的手指动了动,像是要抓住什么,最终还是落回了轮椅扶手上。
及笄礼后的傍晚,云夕不请自来。
他穿着一身靛青长衫,手里捧着个锦盒,说是补送及笄礼。
“庄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他眼神飘向祠堂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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