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松开。
突然,他冲着凌一农的背影喊道:“凌教授,我已经通知闽宁村全体村民,十天后您会去做种蘑菇的讲座!”
凌一农猛地转身:“你说什么?”
“车票都给您买好了!”陈金山掏出一张火车票放在田埂上,“十天后我来接您!”
说完,他转身就跑,生怕被叫住。
凌一农气得胡子都在抖:“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拾起车票想撕掉,却又停住了手。
远处,陈金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尘土飞扬的小路上。
......
与此同时,金滩村的扬水站工地。
马得福戴着安全帽,正在和水利局的技术员争论。
“王工,这个泵的扬程根本不够!我们村的海拔......”
“小马同志,县里批的经费就这么多。”技术员擦着汗,“要不你们村自己凑点钱换个功率大的?”
马得福苦笑。
金滩村要是能凑出钱,还用等县里来扶贫?
他望着干涸的渠道,想起小时候跟着父亲去几十里外驮水的日子。
那时候,一桶水要全家人省着用三天。
“得福!”陈金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好消息!凌教授十天后就来!”
马得福转身,看见陈金山西装上沾满尘土,脸上洋溢着兴奋。
“陈县长,您真请动凌教授了?”
“那当然!”陈金山拍拍胸脯,“到时候全村人都得来听讲座,一个都不能少!”
马得福犹豫了一下:“可是扬水站的问题......”
“这个我已经想好了。”陈金山压低声音,“先用临时水站,水费县里补贴一半。等三级扬水站建成,一切就好办了。”
“那村民自己还是要出一百块一亩......”
“种蘑菇一年能挣上万,这一百块算什么?”陈金山信心满满,“得福,你得帮我做村民工作。我知道大家穷怕了,不敢冒险,但这次真的是机会!”
马得福看着陈金山眼中的热忱,想起了自己放弃城市工作回到家乡的初衷。
他点点头:“好,我去挨家挨户说。”
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在黄土坡上拉得很长。
远处,几个放羊的孩子好奇地望着他们,羊群在干枯的草地上艰难地觅食。
陈金山突然说:“得福,你相信吗?用不了几年,这里会变成一片绿洲。孩子们再也不用走几十里路上学,家家户户都能吃上肉和蔬菜......”
马得福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越过荒芜的土地,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可能的绿色。
七天后的清晨,福建农林大学门口。
凌一农站在行李箱旁,脸色阴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