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腐烂的蘑菇,再也无法挽回。
夜幕降临,闽宁村笼罩在诡异的寂静中。
那些曾经热闹的大棚如今黑灯瞎火,像一座座荒废的坟墓。
马得宝点亮马灯,走进唯一还在运作的大棚。
白色的双孢菇在灯光下晶莹剔透,像一颗颗未被污染的良心。
而在县城宾馆里,调查组的王书记正反复翻阅举报材料。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指控都围绕着水花集团,却只字不提蘑菇产业给闽宁村带来的变化…………………
人均收入从800元涨到4500元,适龄儿童入学率100%,危房改造完成率90%......
“王书记,这是补充材料。”年轻干部递来一沓纸,“我们查到举报信里的‘受害农户”,大部分都有撕毁合同,私自倒卖蘑菇的行为。”
王书记长叹一口气,望向窗外的月光。
那轮月亮同样照在水花集团总部空荡荡的走廊里,照在李水花收拾到一半的办公室桌上,那里摆着一张她和苏宁在闽宁村小学奠基仪式上的合影。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在黄土高原上时,马得宝已经采完了一筐蘑菇。
他小心地装箱,贴上“诚信种植户专供”的标签。
这是水花集团留下的最后一条采购通道,价格恢复到最初的两块三。
村口,李大有垂头丧气地回来,拖拉机上装满了没卖出去的蘑菇。
他看见马得宝的包装箱,眼中闪过一丝悔恨,但很快又被怨恨取代:“哼!神气什么?不就是当人家的狗吗?”
马得宝没理会,只是默默把箱子搬上三轮车。
他知道,在这个被贪婪腐蚀的村庄里,坚持诚信就像在粪堆里种蘑菇????艰难,但并非不可能。
车轮碾过黄土路,扬起细小的尘埃。
远处,几个坚持履约的种植户正等着马得宝一起去交货。
他们的身影都是在朝阳的照射下,像一道道划破黑暗的曙光。
纪委调查的第七天,李水花在空荡荡的水花集团总部见到了苏宁。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夹克,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像是刚下乡回来。
“你怎么来了?”李水花急忙拉上办公室窗帘,“现在多少人盯着……………”
苏宁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饭盒:“给你带了张庄的酿皮,记得你爱吃。”
饭盒上的印花已经模糊,那是他们结婚时买的。
李水花鼻子一酸,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这些天,她拆了菌种中心,停了冷链车队,甚至做好了全面撤资的准备……………
却忘了丈夫最懂她此刻需要什么。
“苏宁,调查组找你谈了几次?”她小声问。
“三次。”苏宁掰开一次性筷子递给她,“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