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诺。”
夜色渐深,明通商行的后院依然人声鼎沸。
新到的货物正在入库,发往各地的车队整装待发,工匠坊的炉火彻夜不熄。
而在商行二楼的议事厅内,马和与周先生还在规划着商业版图。
墙上的大明地图,正被一个个代表分号的红点逐渐填满。
“明年要在广州设分号,专门经营海外贸易。”马和指着地图说,“皇孙说过,大海的对面,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周先生无须感叹:“老朽现在才明白,皇孙要做的,从来都不只是生意。”
“当然!此时能够跟随皇孙是我等的荣幸。”
的确,明通商行表面上是个商业帝国,实则是苏宁布下的一盘大棋。
每一家分号都是耳目,每一条商路都是脉络,而赚取的巨额利润,正在悄然改变着大明的未来。
暮色笼罩下的东宫,吕氏坐在妆台前,任由宫女梳理着长发。
铜镜中映出的面容依旧端庄温婉,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郁。
“太子妃,该用晚膳了。”贴身宫女轻声提醒。
吕氏摆了摆手,目光仍停留在镜中:“太子殿下今日又在批阅奏章?”
“是,殿下说要在书房用膳。”
吕氏起身,特意换了身素雅的宫装,亲自端着参汤来到书房。
只见朱标正对着一份奏报出神,连她进来都未察觉。
“殿下。”吕氏柔声唤道,将参汤轻轻放在案上,“可是朝中又有烦心事?”
朱标这才回过神,揉了揉眉心:“是允?那孩子......明商行这个月又纳了两千多两税银。”
吕氏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即露出温婉笑容:“允通如此能干,是殿下的福分。只是......”
她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朱标抬头看她。
“臣妾是担心,”吕氏轻蹙眉头,“允通毕竟才五岁,独自在孝陵那种地方,身边连个贴心人都没有。听说他整日与工匠,商贾为伍,这实在......有失体统。”
她观察着朱标的脸色,继续柔声劝道:“所以,既然已经守孝一年时间,如今不如让允通回宫来?臣妾定会好生照料,让他像允?一样,跟着大儒读书明理。”
朱标沉默片刻,轻轻摇头:“不必了。”
“殿下!”吕氏忍不住提高声调,“允通可是您的亲生骨肉啊!难道就任由他在外受苦?臣妾听说他连件像样的冬衣都没有………………”
“够了。”朱标打断她,语气依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允在孝陵很好,这是父皇的意思。”
吕氏心中一?,强笑道:“既然是父皇的意思,那臣妾自然不敢多言。只是允?时常念叨着想见见长,孩子们总该多亲近才是。”
朱标的目光重新回到奏报上,淡淡道:“允?的功课要紧。你且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