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的寒冬,南京城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自从洪武二十六年的蓝玉案后,锦衣卫指挥使蒋?权倾朝野,提骑四出,朝臣无不战栗。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一场针对这位权臣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腊月二十三日的深夜,东厂提督王瑾独自一人走在通往谨身殿的青石路上。
他怀中揣着一本厚厚的奏折,里面记载着足以置蒋琳于死地的罪证。
寒风凛冽,王瑾的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臣王瑾,叩见陛下。”在谨身殿内,王瑾恭敬地跪倒在地。
朱元璋正在批阅奏章,头也不抬:“这么晚了,有何要事?”
“陛下,”王瑾双手呈上奏折,“臣近日查获一桩大案,涉及锦衣卫指挥使蒋琳,不敢不报。”
朱元璋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讲。”
“蒋?利用职权,收受巨额贿赂,包庇蓝玉余党。更甚者......”王瑾故意停顿了一下,“臣查到,他在府中私藏龙袍,其心可诛!”
“砰”的一声,朱元璋将朱笔重重拍在案上:“证据何在?”
王瑾不慌不忙地呈上各类物证:“这是从蒋琳别苑中搜出的金砖千两,这是他与蓝玉旧部往来的密信,这是......龙袍的图样。”
朱元璋仔细翻阅着这些证据,面色越来越沉。
特别是那张龙袍图样,上面精细地绣着五爪金龙,与他御用的龙袍别无二致。
“好个蒋琳!”老皇帝怒极反笑,“朕待他不薄,他竟敢有此不臣之心!”
王瑾趁机进言:“陛下,锦衣卫近年来权势过大,已经引起朝野不满。蒋?更是结党营私,其麾下千户、百户多为其心腹。长此以往,恐生祸端啊!”
朱元璋沉默良久,突然问道:“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臣以为,”王瑾小心翼翼地说,“当立即拿下蒋琳,彻查锦衣卫。同时......应当适当限制锦衣卫之权,以东厂加以制衡。”
这个建议正合朱元璋的心意。
自从锦衣卫权势日盛,老皇帝早已心生警惕。
如今王瑾主动提出限制锦衣卫,正好迎合了他制衡权臣的想法。
“传朕旨意,”朱元璋冷声道,“立即捉拿蒋琳,投入诏狱。锦衣卫所有千户以上官员,一律停职待查!”
“遵旨。”
这一夜,南京城再起波澜。
东厂番子倾巢而出,直扑?府邸。
当王瑾亲自带人闯入时,蒋琳还在睡梦之中。
“蒋大人,”王瑾冷笑着展开圣旨,“奉皇上口谕,请您走一趟吧。”
蒋?面色惨白:“王瑾!你竟敢陷害于我!”
“陷害?”王瑾指了指从密室中搜出的龙袍,“人赃俱获,何来陷害之说?”
次日清晨,消息传开,朝野震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