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正朝王府而来,看样子是微服私访。”
苏宁微微挑眉:“看来,我们这位皇帝终于要面对现实了。吩咐下去,按计划准备。”
当建文帝冒着大雪走进吴王府时,苏宁已经躺在病榻上,扮出一副虚弱模样。
赵灵儿正要行礼,被建文帝摆手制止。
“你们都退下,朕......朕想和允?单独说说话。”
待众人退去后,建文帝在弟弟床前坐下,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突然开口道:“允通,你还记得三年前,在这里,你对我说的那番话吗?”
苏宁故作虚弱地咳嗽两声:“皇兄指的是......”
“迁都之议。”建文帝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你说,迁都北平可以兵不血刃地解决藩王之患。你说,这需要十年、二十年的时间徐徐图之......你说,我缺乏力排众议的魄力......”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当时我觉得你太过谨慎,觉得齐泰他们说得对,觉得应该快刀斩乱麻......可现在......”
建文帝突然转身,抓住苏宁的手,眼中满是血丝:“允?,你告诉我,是不是从一开始,我就错了?”
苏宁看着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兄长,如今却如此憔悴,心中也不免感慨:“皇兄,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有意义!”建文帝激动地说,“这三年,我看着四叔的军队一步步南下,看着将士们一个个战死沙场,看着百姓流离失所......每晚闭上眼,我都能听到那些阵亡将士的哀嚎......”
他的声音哽咽了:“若是......若是当初采纳了你的建议,这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苏宁沉默片刻,缓缓坐起身:“皇兄,同样的一个关键问题,你可知道为何太祖皇帝在位三十一年,明知藩王之患,却始终没有急于削藩?”
建文帝依旧是茫然的摇头。
“因为他明白,治国如同治水,宜疏不宜堵。”苏宁的目光变得深邃,“藩王们镇守边疆,固然可能成为隐患,但也是屏藩皇室的重要力量。太祖选择的是制衡,是循序渐进地改革,而不是一刀切地削藩。他用了三十年时间树
立威信,让所有藩王对他既敬且畏。”
“可是......可是皇爷爷的遗诏......”
“皇爷爷还让你给我断供百年人参,你为何没有听从?”苏宁突然反问。
“这……………”建文帝一时语塞。
“皇兄!”苏宁提高声音,“你仔细想想,太祖若真想要削藩,为何不在生前进行?为何要把这个难题留给你?”
这句话如同惊雷,让建文帝浑身一震。
苏宁继续道:“因为他知道,削藩需要时机,需要威望,需要准备。而他留给你的,是一个需要时间才能完成的使命,不是一个必须立即执行的命令。齐泰、黄子澄他们急于求成,反而坏了大事。”
建文帝颓然坐倒,泪水终于滑落:“我......我明白了......可是我明白得太晚了......”
“不晚。”苏宁轻声说,“现在改变策略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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