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们听得心潮澎湃,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用钢铁和混凝土编织起来的,前所未有的强大帝国正在浮现。
以往或许还会有人担忧如此庞大的工程是否会耗尽国力,但经历了铁路的震撼教育,以及亲眼看到皇家商行与海贸带来的惊人财富后,这种担忧已大大减轻。
他们开始真正相信,这位皇帝所描绘的蓝图,并非空中楼阁,而是可以一步步实现的未来。
退朝之后,官员们三三两两议论着,语气中充满了兴奋与期待。
“铁路部......公路网......汽车......陛下这是要再造乾坤啊!”
“南北铁路一旦贯通,天下格局将为之大变!”
“若那个什么汽车真的能日行数百里,老夫致仕后回乡,也方便多了!”
苏宁站在高高的丹陛上,望着臣子们离去的身影,知道通过这实实在在的成效和宏大的规划,他已经彻底掌握了朝堂的方向。
用前所未有的工程和科技力量,捆绑住整个官僚集团和既得利益者的未来,让他们沿着自己设定的轨道前进,这才是最稳固的统治。
接下来的天工四年至六年间,大明帝国如同一头蛰伏的巨龙,并未对外大规模用兵,而是将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内部的休养生息与力量积蓄之中。
铁路的延伸、公路的规划、工坊的轰鸣、学堂的朗朗书声......
一切都在预示着,一个远比历代王朝更加强盛的力量正在孕育。
乾清宫西暖阁,一场关于对外战略的最高层会议正在进行。
与会者仅有皇帝苏宁、内阁首辅方孝孺、兵部尚书铁铉,以及新任海军都督马和。
兵部尚书铁铉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军人特有的豪迈与一丝急切:“陛下,如今我大明兵精粮足,火器之利更是冠绝天下。北元残余已是苟延残喘,辽东女真、西南土司皆不足为虑,至于朝鲜、安南、暹罗等弹丸小国,在我
大明雄师面前,更是土鸡瓦狗!何不趁此良机,犁庭扫穴,一举平定四方,成就千古帝业?”
首辅方孝孺闻言,却是微微摇头,他更倾向于传统的怀柔政策:“铁尚书所言虽有其理,然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如今国内新政方兴,百业待举,若轻启战端,耗费钱粮无数,恐动摇国本。对待周边藩国,当以
德服人,宣示天朝威仪,令其畏威怀德,岁岁来朝,方为上策。”
两种观点代表了朝中两种主流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御座之上,静静品茶的苏宁。
苏宁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悬挂的巨幅寰宇海图上。
“铁爱卿的锐气,方爱卿的持重,朕皆明了。”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然,治国如同下棋,需谋定而后动,眼光更需放长远。北元残余,疥癣之疾;周边小国,墙头之草。以我大明如今之国力,灭之确
实易如反掌。”
他话锋一转:“但,灭国之后呢?徒耗钱粮驻守,治理异域之民,反而可能成为拖累。朕要的,不是一时的疆土扩张,而是长久,稳固的战略优势,是掌控这盘大棋的‘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