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经历官脸色微变,正要解释,却见一队官员匆匆赶来。
为首的是山东布政使司的参议,行礼后笑道:“下官特来迎候抚台大人。已在衙门备下接风宴,还请大人赏光。‘
宴席上,参议频频敬酒,绝口不提漕运之事。
直到酒过三巡,才似不经意地提起:“听说大人在清账司时,对漕运账目颇有研究?”
苏宁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在场官员:“略知一二。譬如说,漕粮装船时若以次充好,或是途中私自倒卖,从吃水上就能看出端倪。”
满座顿时寂静。
参议干笑两声:“大人说笑了,如今漕运规矩森严,谁敢如此大胆?”
当夜,苏宁在驿馆灯下细看沿途所见。
这些日子他暗中记录的各处漕船吃水情况,与官方上报的运量明显不符。
看来,即便经过整顿,漕运的积弊依然存在。
越往南行,这样的感受就越发明显。
经过淮安时,正值盐引发放之日。
码头上盐商云集,个个锦衣华服,见到巡抚官船,纷纷上前投帖求见。
“这些人消息倒是灵通。”苏宁对随行的幕僚说道。
幕僚躬身回应:“大人有所不知,应天巡抚节制南直隶,兼管盐政。这些盐商,往后都要仰仗大人照拂呢。”
苏宁冷笑:“照拂?本官是去整顿吏治,不是去与他们称兄道弟的。”
话虽如此,他还是按例接见了几个大盐商的首领。
听着他们冠冕堂皇的奉承,看着他们送上来的厚礼,苏宁心中明镜似的。
这些人的背后,不知站着多少朝中大员。
继续前行,官船驶入扬州地界。
这里是大运河的枢纽,商贾云集,繁华更胜北方。
知府早已率众在码头等候,仪仗齐整,鼓乐喧天。
“下官扬州知府李文焕,恭迎台大人!”知府上前行礼,态度恭谨中带着几分不安。
苏宁在清账司时,就曾查到过这位李知府与盐商往来过密的证据。
如今相见,彼此都心照不宣。
当夜,知府在瘦西湖畔设宴。
酒至半酣,李文焕借敬酒之机低声道:“下官久闻大人清名,有些肺腑之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宁不动声色:“但说无妨。”
“应天官场,盘根错节。”李文焕声音压得极低,“大人此去,还望三思而后行。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大家都好。”
苏宁举杯浅酌,目光越过湖面,仿佛望向远处灯火阑珊的南京城方向。
“李知府的好意,本官心领了。”他缓缓说道,“只是皇上派本官来,不是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t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