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分明。
以张居正为首的支持派态度审慎而坚定。
尤其是张居正仔细审阅了苏宁附上的海图和情报分析,目光锐利:“苏安邦行事,向来谋定后动。台州之捷,已证其能。今既有确凿巢穴,跨海征剿,正是一劳永逸之上策!若迟疑不决,待倭寇警觉转移,则失此良机,日后
剿抚,所费更巨!”
另一位支持此议的官员补充道:“元辅,苏总督麾下新式水师,船坚炮利,台州海战已显威力。陆师亦多百战之兵。此时不战,更待何时?唯有根除祸源,方能彰显天朝威严,令四夷慑服!”
而以部分守旧勋贵和担心财政的官员为主的反对派却也有自己的理由。
“万万不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激烈反对,“跨海远征,劳师袭远,乃兵家大忌!茫茫大海,风涛难测,粮秣补给如何维系?若战事迁延,师老兵疲,岂非重蹈前元征日之覆辙?”
“耗费太巨!”户部侍郎立刻算起了经济账,“打造新式舰船已花费颇多,此番远征,粮饷、弹药、抚恤,又需多少银两?国库刚刚因‘一条鞭法”稍有起色,岂能再兴如此大规模战事?”
更有保守者忧心忡忡:“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苏总督已掌东南军政大权,若再赋予其跨海征伐之权,手握如此重兵,远在海外......其势恐难制矣!”
这话虽未明说,但指向的正是对苏宁个人权势过度膨胀的深深忌惮。
争论持续数日,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年轻的万历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听着臣子们的辩论,小小的脸庞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他看向自己的老师兼首辅张居正,又看向那些激烈反对的老臣们。
张居正最终出列,做出了决定性的总结陈词,他面向御座,声音沉毅:“陛下,倭患乃大明心腹之疾,历代先帝皆欲除之而不得其法。今苏宁既侦得贼巢,又有新式水师可恃,此乃天赐良机!若因循守旧,畏首畏尾,则倭患
永无平息之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老臣以为,当准苏宁所请,授予其临机专断之权,限期克敌!至于钱粮,可从海关税收及江南藩库中先行支应,待凯旋后,自有缴获补充,且海疆靖平,商路畅通,长远看,利大于弊!”
万历皇帝沉默片刻,他想起苏宁的种种功绩,也想起那“清廉”之名背后可能存在的深沉,更明白张先生决心已定。
最终,他稚嫩却清晰的声音在殿中响起:“准奏。着浙直总督苏宁,总督东南水陆兵马,跨海征剿八重山倭寇。一应事宜,许其便宜行事,务求全功!”
当皇帝的旨意和内阁的正式公文以最快速度送达南京时,苏宁早已准备就绪。
他站在“启明”号的舰桥上,望着江面上帆樯如林、蒸汽袅袅的庞大舰队,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传令!各舰按预定序列,拔锚起航!”
“目标,八重山!”
“此战,不留后患!”
雄浑的汽笛声划破长空,混合着风帆鼓荡的声响,庞大的大明舰队,承载着帝国的意志与苏宁的雄心,缓缓驶出长江口,劈波斩浪,向着东方那片未知的,隐藏着帝国宿敌的海域,义无反顾地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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