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持续的失血与感染,加上原有的脾胃虚弱、肝火亢盛诸症一并爆发。
这位执掌大明江山十年的权臣,在病榻上走完了人生的最后旅程。
消息传出,举朝震动。
有人痛哭流涕,如?考妣;有人暗自庆幸,摩拳擦掌。
而远在工部衙门的苏宁闻讯后,久久伫立窗前。
他想起这位亦师亦敌的首辅,想起他那句“愿以深心奉尘刹,不予自身求利益”的誓言,也想起他对自己既重用又防范的复杂态度。
“元辅,”苏宁轻声自语,“你为大明朝续命十年,可曾想过,自己竟会败在一场小小的痔疮手术上?”
历史的吊诡莫过于此……………
一个帝国的命运,有时竟系于如此微末的细节。
张居正的时代,就这样在一个外科手术的意外中,仓促地画上了句号。
万历十年的夏天,随着张居正的溘然长逝,笼罩大明王朝近十年的铁腕相权终于落下帷幕。
朝堂之上,暗流骤然汹涌。
万历皇帝几乎未作迟疑,便依照资历与惯例,擢升次辅张四维为内阁首辅。
然而,更引人瞩目的,是另一道任命......
工部尚书苏宁,加东阁大学士,正式入阁参预机务。
这道旨意,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激起了层层涟漪。
张四维虽为首辅,但谁都清楚,这位在张居正时代谨言慎行的老臣,无论是威望,手段,还是圣眷,都难以与锋芒毕露,根基深厚的苏宁相提并论。
苏宁的入阁,意味着一个全新时代的开启,也预示着朝局将面临新一轮的洗牌与博弈。
年轻的万历皇帝,在经历了十年“张先生”的严格管束后,亲政的欲望与长期压抑的逆反心理交织在一起,迅速转化为对张居正身后的清算冲动。
那些曾被张居正打压的言官、失势的勋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上疏,弹劾张居正“专权怒纵”、“欺君毒民”,甚至要求“追夺官秩,抄没家产”。
养心殿内,万历翻看着这些奏章,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快意与愤懑的复杂神情。
他看向新晋入阁的苏宁,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苏先生,张居正昔日跋扈,欺朕年幼,其门下家亦多有不法。如今,是该彻底清算了!”
殿内一时寂静,张四维等人垂首不语,静观其变。
他们都以为,曾受张居正压制的苏宁,必然会顺势添上一把火。
然而,苏宁却出人意料地向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沉稳而清晰:“陛下,臣以为,此事......还需慎重。”
万历眉头一皱,显然有些意外:“哦?先生何出此言?莫非还念及旧情?”
“非是念及旧情,而是为陛下圣名与朝局稳定计。”苏宁抬起头,目光坦然,“元辅执政十年,固有专权之处,然其推行考成、清丈田亩、推行一条鞭法,于国确有大功,此天下共睹。如今人已故去,若陛下骤然行严惩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