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频繁出入建州控制区,他们的通关文书,都盖着辽西各卫的印信。”
戚继光的目光骤然转冷:“果然是他们。”
与此同时,李府书房内,李成梁正在向子们传授为将之道:
“记住,养寇自重,关键在于一个’养”字。既要让朝廷觉得边境不稳,需要倚重我们;又不能让他们真的坐大,反噬其主。”他指着地图上建州残部的位置,“现在帮他们,是为了保住我们辽西将门的地位。但若有一天他们真
的威胁到大明......”
老人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棋子重重落在棋盘上:“到时候,就该我们出手‘平叛,向朝廷证明谁才是辽东真正的主人。”
窗外,雪花无声飘落,覆盖了广宁城的街巷,也掩盖了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
但在这一片洁白之下,暗流正在汹涌翻腾。
三天后,明军前线接连发生蹊跷事故:运送火药的车辆在过冰河时“意外”翻覆;前线部队收到的粮草中混入了大量砂石;更有一支执行清剿任务的小队,在浑河上游遭遇建州主力的伏击,全军覆没。
戚继光震怒之下,亲自率军追击,却在长白山脉中迷失方向,最后只找到建州部队留下的空营。
“督师,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副将忧心忡忡,“有人暗中报信,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掌握之中。”
戚继光站在营帐前,望着远方连绵的雪山,突然冷笑:“既然他们想玩,那本督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当夜,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从辽阳发出,直送京师。
军报中,戚继光详细陈述了辽西将门与建州残部往来的证据,请求朝廷彻查。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李成梁的书案上也出现了一封密信。
看完信后,这位老将缓缓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火苗渐渐吞噬纸页,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戚继光啊!戚继光,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们辽西将门吗?未免太小看李某在朝中的根基了。”
雪花依旧飘落,覆盖了辽东大地的血迹与阴谋。
但在这片银装素裹之下,一场关乎辽东命运的权力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万历十二年的初春,悄然覆盖了紫禁城的金瓦红墙。
暖阁内,地龙烧得正暖,却驱不散一股凛冽的寒意。
一份来自辽东的密报,通过直通内廷的特殊渠道,越过内阁,越过司礼监,直接呈送到了年轻皇帝的御案之上。
“砰!”
万历皇帝朱翊钧猛地将那份密报重重拍在紫檀木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他年轻的脸上因愤怒而泛起潮红,手指微微颤抖:
“好!好一个辽西将门!好一个李成梁!朕让他们镇守边疆,保境安民,他们倒好,学会养寇自重了!”
侍立一旁的司礼监太监们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去。
唯有站在内阁成员下首的苏宁,神色平静地躬身拾起飘落在地的密报,和其他阁老分别仔细翻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