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相机和好几盒相纸。
“阿甘,记得多拍些照片,”苏宁看着弟弟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把你在大学里打球的样子,认识的新朋友,还有你觉得有趣的事情,都拍下来。寄给我,或者等放假带回来给我和妈妈看。”
阿甘捧着相机,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只见他用力地点点头,“嗯!我拍!拍很多!给哥哥,给妈妈看!”
这个礼物仿佛给了他一个与哥哥保持联系的方式,竟然冲淡了些许离别的难过。
甘太太看着这一幕,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一把将两个儿子都搂住,“都是妈妈的好孩子………………”
巴士站台上,引擎轰鸣。
苏宁最后拥抱了一下甘太太和阿甘,拎起行李,踏上了巴士。
没有回头,只是透过车窗,对着追到车边的阿甘和不停抹泪的甘太太挥了挥手。
巴士缓缓启动,载着绿茵镇的天才少年,驶向一个更广阔的世界。
阿甘一直追着巴士跑,直到车子消失在道路尽头,他才停下来,抱着哥哥送的相机,望着远方,久久没有动弹。
几天后,阿甘也收拾行装,准备前往阿拉巴马州州立大学报到。
他的行李简单了许多,主要是运动装备和一些生活必需品。
当然,还有那部珍贵的拍立得相机。
“妈妈,我会想你的。”阿甘抱着弗勒斯?甘太太,声音闷闷的。
“妈妈也会想你,我的勇士。”甘太太拍着儿子宽厚的背脊,“在球场上要小心,别受伤。要记得按时给妈妈写信,打电话。”
“我会的,妈妈。”阿甘保证道。
送阿甘去大学是甘太太亲自开车。
相比送别苏宁时的沉重,这次的气氛要轻松一些,毕竟州立大学离家不算太远。
看着阿甘穿着印有名的运动服,笨拙却又兴奋地融入校园,福雷斯?甘太太心中充满了骄傲。
她的阿甘,终于也走出了小镇,开启了新的人生篇章。
而珍妮,几乎是和阿甘同一时间离开的。
她选择了位于阿拉巴马州另一所以艺术和人文见长的女子学院。
这个选择并不让人意外,她曾无数次表达过对绿茵镇闭塞环境的不满,渴望一个更自由,更能施展她艺术天分的舞台。
在离开前,珍妮没有像苏宁和阿甘那样有家人殷切送别。
她的祖母只是站在门口,默默地帮她将行李箱提上车。
珍妮站在车门边,最后回望了一眼这个她度过大部分童年和少女时代的小镇。
目光掠过甘家如今已颇具规模的民宿,掠过那条通往学校的熟悉道路,眼神复杂难明。
这里有她不堪回首的阴影,也有与阿甘、苏宁共同成长的记忆,更有刚刚过去的,那个充满了隐秘与矛盾的夏天。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动作带着一种决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