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我们见过太多试图逃避责任的案例了。”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赤裸裸地揭示了隐藏在征兵政策下的种族偏见。
作为一个亚裔,他既不可能像某些富裕白人子弟那样通过关系获得“关键行业”豁免,也无法像一些非洲裔同胞那样以种族歧视为由抗议兵役。
允智激动地上前,眼中噙满愤怒的泪水,“你们这是歧视!苏宁的成绩比任何人都优秀,他应该留在实验室,而不是去丛林里送死!”
军官冷冷地说:“在战争面前,人人平等,女士。”
一直沉默的苏宁终于开口,“我明白了。请问我们有多少时间准备?”
“体检合格后,你们有四周的时间处理个人事务。报到地点和时间会另行通知。”军官递过正式的征召令,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公寓里死一般寂静。
甘太太瘫坐在椅子上,无声地流泪。
阿甘不知所措地看着母亲,又看看哥哥,“哥哥,我们真的要去越南吗?那里远不远?会不会像电视里放的那样,到处都是炸弹?”
允智紧紧抓住苏宁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Oppa,你不能去!我们可以去加拿大,或者墨西哥!我叔叔就在温哥华,他能帮我们......”
苏宁轻轻摇头,目光扫过泪流满面的母亲、懵懂的弟弟和濒临崩溃的恋人。
他走到窗前,望着下面熙熙攘攘的街道,行人们依然匆匆忙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妈妈,你还记得爸爸的勋章放在哪里吗?”
甘太太抬起头,泪眼朦胧:“在......在我卧室的盒子里,和你爸爸的照片放在一起。你问这个做什么?”
苏宁的表情深沉如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因为很快,我们也许也会带回一些勋章。”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份博士录取通知书,仔细地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地将它撕成两半,扔进了废纸篓。
“对不起,允智,”此时苏宁的声音很轻,几乎被窗外的车流声淹没,“看来我们的计划要改变了。”
允智扑进他怀里,泣不成声。
阿甘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走到母亲身边,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妈妈别哭,我会保护哥哥的。我跑得很快,记得吗?没有人能追上我。”
甘太太把两个儿子紧紧搂在怀里,仿佛一松手他们就会消失。
这个本该充满骄傲和喜悦的毕业季,被战争的阴影彻底笼罩。
夜幕降临,苏宁独自站在阳台上,望着查尔斯河对岸的灯火。
手中拿着那份最新的《纽约时报》头版刊登着越南战场的最新伤亡数字。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弧度。
命运给了他最聪明的头脑,却要把他送往最不需要思考的地方。
但也许,战场不仅仅是消耗生命的地方,它也可能成为他积累另一种资本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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