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低。我拼命想撕掉的,其实是自己心里贴上的标签。但我
证明的方式错了,我不是靠真才实学去撕标签,而是想靠一份漂亮的报告,一个亮眼的成绩,去掩盖我的不自信。”
这话像一记重锤,敲在孙弈秋心上。
“吴总今天骂你,不是因为你做得不好。”兰芊翊看向他,“是因为你的出发点歪了。你做报告,不是为了搞懂这个行业,而是为了向别人宣告‘看我多厉害”我也可以”。可你连基础都不懂,这份‘厉害”就是空中楼阁,一戳就
破。”
孙弈秋嘴唇动了动,想辩解,却发现无从辩起。
“孙弈秋,”兰芊翊的语气难得带上一丝温度,“你有没有想过,你那么想证明的,到底是什么?是证明给你妈妈看,你找到体面工作了?是证明给同事看,你不是关系户?还是证明给你自己看......你不是个失败者?”
这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直刺孙弈秋内心最深处。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如果你只是想证明这些,那这条路你会走得很痛苦。”兰芊翊说,“因为外界的认可永远填不满内心的空洞。今天你做出了一份报告,明天就会想要更高的职位,更大的成绩。永远没够,永远焦虑。”
“那......那我该怎么办?”孙弈秋声音沙哑。
“先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兰芊翊说,“是真的喜欢这个行业,想学东西,想成长?还是只是需要一份工作,一个体面,一个让别人看得起的身份?”
“我......”孙弈秋茫然了。
他最初来金宸资本,只是因为母亲托了关系,想让他有份体面工作。
他努力学,拼命想跟上,是因为怕丢人,怕让母亲失望,怕被同事看不起。
至于喜不喜欢这个行业?他不知道。
他甚至没时间想这个问题。
“不用现在回答我。”兰芊翊说,“你自己想清楚。如果想明白了,是真的想在这行干下去,那就沉下心来,从最基础的学起。别急着证明什么,先让自己有真东西。如果只是想混口饭吃……………”
“那也无可厚非,但就别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了。做好分内事,拿份工资,也挺好。”
说完,兰芊翊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离开了天台。
留下孙弈秋一个人,对着高楼林立的城市发呆。
他想起自己走进金宸资本大楼的第一天,那种格格不入的惶恐。
想起母亲给他买西装时,眼里期盼的光。
想起吴恪之扔给他词典时,那种被看轻的憋屈。
想起熬了几个晚上做出报告时,那种虚假的成就感。
兰芊翊问得对,他到底想证明什么?
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证明自己配得上这身西装?
证明自己也能像高思聪、兰芊翊他们一样,做出一份“像样”的报告?
可这些证明,真的有意义吗?
就算今天吴恪之夸了他的报告,明天呢?
后天呢?他还能一直靠拼凑和模仿蒙混过关吗?
如果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走进这扇门,那他拼了命地逞强,到底是在向谁证明?
又证明给谁看?
风吹过来,有点凉。
孙弈秋慢慢蹲下身,抱住自己的头。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怀疑......
怀疑自己的动机,怀疑自己的方向,怀疑自己拼命想抓住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属于自己。
下午两点,19楼培训室。
实习生们陆续到场,三三两两地坐着,低声交谈。
话题不可避免地围绕着上午孙弈秋被吴恪之当众训斥的事。
“你们说他下午还会来吗?”曾浩压低声音,“要是我,肯定没脸来了。
“难说,看他平时那样。”李小贤娘兮兮的耸了耸肩。
高思聪没参与讨论,但心里也认为孙弈秋可能会请假避开。
兰芊翊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不时扫向门口,紧接着却是不自觉的看向云淡风轻的苏宁。
此时的苏宁却是旁若无人的坐在角落,对于这些八婆的叽叽歪歪没有放在心上。
反正他们都是孙弈秋的手下败将,更不值得自己多费心思结交什么。
两点整,培训师还没到。
门被轻轻推开,孙弈秋低着头走了进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有惊讶,有玩味,也有好奇。
孙弈秋谁也没看,默默走到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坐下。
兰芊翊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至少,他没逃跑。
很快,科技媒体通讯部总经理余雯丽走了进来。
她四十岁上下,短发干练,眼神锐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