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之气笑了:“你们跟我谈条件?”
“老大,我们不是要你。”孙弈秋认真地说,“我们就是想帮忙。这个项目有风险,我们都知道。但我们是一个组的,要扛一起扛。
吴恪之看着他们,心里五味杂陈。
最后他还是点点头:“行,一起做。”
林宇明这才继续放录音。
后面李博士越说越激动,但当林宇明提出让他撤回匿名信,承诺让日环解除竞业协议时,李博士拒绝了。
“我不信他们!日环那帮人,说话从来不算数!”李博士说完就走了。
谈话虽然崩了,但至少找到了人。
事情查到这里,林宇明反而担心起来,“老大,日环明显有问题啊!李博士的话虽然偏激,但不会空穴来风。咱们还要继续做这个项目吗?”
“现在不是我们要不要做的问题。”吴恪之摇头,“是必须做。曲总已经盯上了,不做不行。”
正说着,李慎思打电话叫吴恪之去曲总办公室。
曲忠辉见到吴恪之,开门见山:“吴总,听说你们找到写匿名信的人了?”
吴恪之心一沉,消息传得真快。
“是,一个离职的技术主管。”他如实说。
“我不管他是谁。”曲忠辉说,“上市审议会下周开,在这之前,你必须搞定这件事。我不看过程,只要结果,匿名信不能影响环生物上市。”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用任何手段,让李博士闭嘴。
吴恪之从办公室出来,心情沉重。
李慎思在走廊等他,拍了拍他肩膀:“吴总,这个项目现在很复杂,你可要想清楚了。”
“......”吴恪之自然是听得懂李慎思话里话外的意思。
但是这个项目已经变成沼泽,他想摆脱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他吴恪之,林宇明,孙弈秋,都在沼泽边上。
第二天,吴恪之约李博士在咖啡馆见面。
李博士比上次冷静了些,但眼神里的怨气没消。
这次他带了份文件,是日环内部会议的记录。
“这是我被辞退前,公司针对我开的七次会议记录。”李博士说,“但他们只保存了最后一次,其他的都‘丢失了。最后一次会议,结论是我能力不足,无法胜任’。”
吴恪之翻看着那份薄薄的记录:“所以你们是因为技术分歧闹翻的?”
“不止是分歧。”李博士苦笑,“他们要我签字的那个细胞再生剂项目,技术根本不成熟。我当时就说,至少还需要三年时间才能推向市场。但他们等不及,非要我签字保证产品没问题。我不签,他们就开会,一次不行两次,
两次不行三次......开到第七次,直接把我开了。”
他往前?了?,压低声音:“吴总,我敢保证,日环到今天都没突破那个技术瓶颈。他们的产品,绝对有问题。”
“你有证据吗?”吴恪之间。
“证据?”李博士摇头,“我要是有证据,早就举报了。但我知道,他们做了假数据,做了假报告。那个产品根本达不到宣传的效果。
同一时间,孙弈秋和林宇明在查环的合作医院。
他们发现,日环号称合作了十几家三甲医院,但实际走访下来,这些医院根本没大规模使用他们的产品。
有的医院甚至没听说过日环。
“市场数据造假。”林宇明说,“而且他们海外合作的那家医疗机构,我托朋友问了,对方说还在‘初步接触阶段”,根本没什么实质性合作。”
孙弈秋皱眉:“那他们的营收......是假的?”
“大概率是。”林宇明叹气,“日环过去三年营收增长这么快,如果产品真的卖不出去,钱从哪儿来?只能是做假账。”
两人把调查结果汇报给吴恪之。
吴恪之听完,沉默了。
海外那边还需要几天才能拿到确凿证据,但上市审议会下周就要开了。
可以说是时间紧迫。
“如果这个项目真的有问题,我们该怎么办?”孙弈秋问。
“如果真有问题,我会把项目踢回给公司。”吴恪之说得很坚决。
林宇明苦笑:“那咱们四组,又要把人得罪光了。”
正说着,吴恪之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一变,匆匆离开。
当天晚上,曲忠辉突然请孙弈秋吃饭。
孙弈秋受宠若惊,但又觉得不对劲,曲总怎么会单独请他这个小角色?
饭桌上,曲忠辉很和气:“小孙啊!你在四组的表现,我很惊喜。踏实,肯学,有潜力。公司留你,是看中你的未来。”
孙奕秋拘谨地说:“谢谢曲总,我会继续努力。”
“日环那个项目,你跟得怎么样?”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