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地,连个水泥地都没有。
“我不要住这儿!我要回家!”沈梦茵哭着往外走,“这是什么地方啊?连我们家的柴房都不如!”
季秀荣赶紧拉住她:“梦茵,你别哭,慢慢就习惯了。”
“习惯什么呀?”沈梦茵抹着眼泪,“这怎么住人啊?晚上会不会有老鼠?会不会有虫子?我......我害怕!"
“不会的,赵队长说了,他们做了防鼠措施。”季秀荣安慰她,又想了想,换了个角度,“再说了,梦茵,你长得这么水灵,这么好看,住哪儿都挡不住你的漂亮。你看这土炕,虽然硬,但铺上咱们带来的床单,不就变漂亮了
吗?”
这话说到沈梦茵心坎上了。
她擦了擦眼泪,抽抽搭搭地问:“真的......真的吗?我好看?”
“当然好看!”季秀荣认真地说,“咱们这批女同学里,就你最水灵。南方姑娘就是不一样,皮肤白,眼睛大。你住这儿,那是给这屋子增光呢!”
沈梦茵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哭声渐渐停了:“那......那床单要铺好看点。”
“对嘛,咱们把屋子收拾收拾,一样能住得舒服。”季秀荣趁热打铁,“来,先把行李放好,我帮你铺床。”
沈梦茵这才不闹了,开始收拾东西。
苏宁在门外听着,松了口气。
季秀荣这姑娘,挺会做思想工作的。
中午在营地吃饭。
厨房是临时搭建的棚子,炊事员老张做了白菜炖土豆,窝窝头,还有一锅玉米粥。
简单,但管饱。
当然,管饱也是一开始,过段时间可就做不到了。
吃饭时,于正来讲话:“同学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塞罕坝机械林场的第一批建设者了。任务很艰巨,要把这片荒漠,变成绿洲。但意义也很重大,你们种的每一棵树,都是为子孙后代造福。”
他顿了顿,看向苏宁:“生活上的事,找苏副局长和赵大队长。技术上的事,你们大学生来负责。思想上的事,找曲局长。咱们齐心协力,一定要把林场建起来!”
学生们鼓掌,眼神里充满热情。
饭后,于正来把苏宁叫到一边:“苏宁,这些学生就交给你了。特别是那几个女同学,要多关心。沈梦茵那样的,容易闹情绪,你得耐心点。”
“我明白。”苏宁点头,“于局长放心,我和赵天山会照顾好他们。
塞罕坝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苏宁和这些年轻人的青春,也将在这里,绽放出最美的光彩。
接着,苏宁、于正来和围场林业局局长曲和带着学生们去看苗圃。
这个苗圃是先遣队队员冯程一个人搞的。
冯程是第一批上坝的人,在塞罕坝待了三年,一个人研究育苗、种树,虽然成果有限,但坚持下来了。
苗圃不大,大概半亩地,整整齐齐地分着畦。
里面种着些小树苗,有松树,有杨树,还有几种叫不上名字的。
覃雪梅是林学院育苗专业毕业的,专业学得扎实。
她蹲下来仔细看了一会儿,眉头皱起来了。
“这些苗......很多都不合格。”她站起来说,“根系不发达,叶片发黄,长势不好。按标准,这些属于次等苗,应该拔掉,换床重新栽植。
她说着就要动手拔苗。
“等等!”苏宁立刻拦住她,“雪梅同志,这些苗是冯程同志用了三年时间,一棵棵种下去的。你没经过他同意,不能随便拔。”
覃雪梅愣住了:“可是......这些苗确实不好啊!留着也是浪费地方,不如拔了换床生长。”
“好不好的标准是什么?”苏宁看着她,“是教科书上的标准,还是塞罕坝的实际条件?”
“这……………”覃雪梅一时语塞。
旁边的武延生跳出来了。
他一直想讨好覃雪梅,这会儿赶紧帮腔:“苏副局长,您这话就不对了。覃雪梅同志是林学院的高材生,她的判断是专业的。这些苗确实不行,拔了是为了种更好的。您不是学这个的,可能不懂技术。”
这话说得有点不客气了。
曲和局长脸色变了变,想打圆场,但苏宁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我不懂技术?”苏宁笑了,“那我问问你们,塞罕坝的气候条件,你们了解多少?年平均气温多少?无霜期多长?土壤pH值多少?地下水位多深?”
一连串问题把学生们问惜了,他们刚来,哪知道这些?
“不知道是吧?”苏宁继续说,“那我告诉你们,塞罕坝年平均气温零下度,无霜期不到三个月,土壤贫瘠,风沙大,种树成活率极低。围场林业局在这里试种了十几年,都没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