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补充,“我看过资料,草原牧民就这么孵蛋。”
两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明年春天,成片的小苗破土而出。
傍晚,苏宁独自来到苗圃最高处。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一?从家乡带来的泥土。
他蹲下身,将泥土撒在苗圃北侧的一小块空地上。
“爹,娘,我在这儿种树。”他低声说,“你们没等到的绿,我替你们看着它长出来。”
风吹过,带来远处九个人的笑声。他们正围着炉火唱歌,唱的是《我们走在大路上》,歌声嘶哑却坚定,在雪原上飘得很远很远。
苏宁站起身,望着东方渐暗的天际。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严寒不会永远肆虐,但挑战也不会终结。明年可能有干旱,后年可能有虫灾,再往后,还有政策变动、资金短缺、技术瓶颈……
但他不怕。
因为他身后,站着八个和他一样不肯低头的人。
而在这片土地深处,已有无数细小的根系悄然蔓延,穿过冻土,扎向大地的心脏。
它们无声地生长,等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就像这群人一样,沉默,坚韧,永不屈服。
夜幕降临,星河璀璨。一弯新月挂在天边,清冷而明亮。
在苗圃的最深处,那株最早抽出新芽的幼苗,已在寒风中长高了一寸。嫩绿的叶尖上凝着一颗露珠,映着星光,宛如大地流下的一滴泪??为逝去的,也为活着的;为曾经的绝望,也为不灭的希望。
风起了。
它轻轻拂过树梢,带走一句话,送往远方:
“塞罕坝,不会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