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小长假,省委大院比平日清静许多。孙陆雨难得没有紧急公务需要处理,手头几份文件也都在上午批复完毕。下午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让人犯懒。
“要不……放松一下?”他看着桌面上静默的电脑屏幕,心里冒出个念头。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压不下去了。孙陆雨环顾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起身把门反锁,然后坐回椅子上,掏出手机——不是工作用的加密机,而是私人手机。他熟练地点开一个图标,屏幕上立刻弹出绚丽的游戏界面。
“就一局。”他对自己说。
然而游戏这种事,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一局变两局,两局变三局……等孙陆雨从虚拟世界中抬起头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这么晚了?”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
简单收拾了办公桌,孙陆雨拎起公文包往外走。电梯下行时,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手机在,钱包在……钥匙呢?
他心里“咯噔”一下,又仔细翻找了一遍。没有。
“该不会……”孙陆雨想起下午玩游戏时,似乎把钥匙串随手放在了办公桌的某个角落。他本想折返回去取,但电梯已经到了一楼,而且肚子在这时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算了,吃完饭再说。”他想着,反正妻子林婉带着两个孩子去邻省旅游了,家里也没人等门。
走出省委大院,孙陆雨在附近找了家还在营业的小面馆。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下肚,疲惫感涌了上来,不知不觉在沙发座上睡着了,直到某位加班的副处长经过叫醒了他。他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
这时候再回办公室取钥匙……他想象着深夜里独自穿过空旷的省委大楼走廊的场景,不禁打了个寒颤。而且,万一碰到值班人员和站岗武警问起来,他总不能说“我打游戏忘了拿钥匙”吧?
孙陆雨站在初夜的街头,晚风吹过,带着五月的微凉。他翻着手机通讯录,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住了——老祁。
这个时间打电话过去……他有些犹豫。但想到两人多年的交情,以及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孙陆雨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那头传来祁国栋略带困意的声音:“老孙?这么晚了,有事?”
“那个……老祁,”孙陆雨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钥匙忘办公室了,林婉带孩子旅游去了……能不能去你那借宿一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祁国栋的笑声:“不儿?你啊……行,过来吧。路上小心。”
“小的在此感激不尽!”
二十分钟后,孙陆雨按响了祁国栋家的门铃。开门的是穿着睡衣的黄莉雅,她显然已经睡下又被叫醒,但脸上依然带着温和的笑容:“陆雨来了,快进来。我给你拿床被子。”
“打扰了嫂子。”孙陆雨歉疚地说。
“说什么呢,都是自己人。”黄莉雅摆摆手,转身去储物间拿被褥。
祁国栋从主卧走出来,也穿着睡衣,头发有些凌乱。他看了眼孙陆雨,调侃道:“孙大书记也有这么马虎的时候?”
“意外,纯属意外。”孙陆雨干笑两声。
客房很快收拾好了。孙陆雨洗漱完毕躺下时,已经将近凌晨一点。陌生的床铺让他有些不适应,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迷迷糊糊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孙陆雨被一阵尿意憋醒。他摸黑坐起身,看了眼手机屏幕——凌晨三点二十。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推开房门。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的些许月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凭着记忆,孙陆雨摸索着向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经过主卧门口时,他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动静。
孙陆雨脚步一顿。深更半夜的……他本想快步走过去,但人的好奇心有时就是这样不合时宜。他下意识地靠近门边,想听听是不是祁国栋或黄莉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主卧的门……似乎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隙。
孙陆雨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里面传来床垫弹簧细微的咯吱声,还有黄莉雅压得极低的、带着某种节奏的呼吸声,以及某种极力压制的大喘气……那声音很轻,但在万籁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