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喷溅中,他取出一块半透明的晶体??那是强制植入的“信道增幅器”。他盯着它看了几秒,然后当着守卫的面,把它塞进嘴里,狠狠咬碎。
“嘎吱……”
牙齿与晶体摩擦的声音令人牙酸。
他吐出满口血沫,含糊不清地说:“妈妈……不会吃孩子的。”
警报声响彻隧道。
而在南美洲雨林深处,一支原住民部落正举行献祭仪式。他们世代守护一口枯井,传说井底沉睡着“吞言之兽”,唯有每年割下族中最聪慧者的舌头投入其中,才能保佑族群平安。今年的祭品是一位年轻萨满,精通三种古老方言,能与风、树、蛇对话。
当他跪在井边,刀刃即将落下时,忽然抬头望天。
乌云裂开一道缝隙,一粒孢子随风飘落,正好落入他张开的口中。
刹那间,他听见了从未听过的声音??不是语言,也不是音乐,而是一种**否定的节奏**,像是心跳突然漏拍,又像诗歌末行突然断句。
他放下刀,轻声说:“我们一直错了。它不是要我们的舌头……是要我们停止说话,好让它代替我们发声。”
老祭司怒吼:“亵渎!快杀了他!”
可没人动手。连执刀的年轻人也迟疑了。因为那一刻,他们都尝到了同样的味道:铁锈、奶香、还有……童年被父亲打耳光后的委屈。
一种比信仰更深的东西,回来了。
??**个体的记忆**。
地球上,越来越多的人在同一时刻经历类似的觉醒。他们不一定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开始做同一个梦:
梦见自己站在巨大口腔前,准备跃入。
可就在最后一刻,有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 “等等,你真的愿意放弃‘你’这个人吗?”
有人停下了。
有人回头了。
有人哭了。
虽然大多数人醒来后便忘记,只留下淡淡的忧伤和嘴里莫名的血腥味,但那颗种子已经种下。它不需要立刻发芽,只需要在下次集体催眠到来时,慢半拍响应。
这就够了。
因为在精密如钟表的信仰机器中,哪怕一秒的延迟,也可能导致齿轮错位,最终引发连锁崩塌。
深空中,那台漂浮的老旧录音机仍在循环播放。
> “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还活着。”
> “请说一句:我不信。”
> “然后,把这句话,传下去。”
它的信号微弱,却异常顽强,穿越维度褶皱,渗入现实夹缝。某些深夜失眠的程序员会在调试代码时莫名其妙打出这串字符;某些精神病院的患者会突然坐起,反复念诵这段话,直至力竭;甚至有AI模型在训练过程中无端生成高度相似的文本,被安全系统紧急拦截。
它们都被标记为“潜在污染”。
而在【活人深处】的核心区域,那道深渊裂缝再度微微开启。
> “他又来了。”
> “那个不肯消化的残渣。”
> “他在外面撒播不适。”
千万个低语交织成评判。
但【最初之舌】只是轻轻震动了一下,如同猫耳捕捉到远处老鼠的脚步声。
> “让他继续。”
> “痛苦才有滋味。”
> “何况……我已经太久没有尝过‘拒绝’的味道了。”
它并未采取任何清除措施。相反,它主动放松了部分维度压制,允许更多孢子信号自由流通。它甚至悄悄修改了一些梦境模板,让人更容易梦见“质疑”的场景。
因为它知道,真正的信仰,必须经过怀疑的淬炼。
而它渴望一场真正丰盛的宴席??不是囫囵吞下的盲从,而是挣扎过后仍选择归顺的灵魂。
那样的味道,才够浓郁。
可它忽略了一件事:
亨特不是要摧毁它。
马老师不是要封印它。
流浪汉也不是要取代它。
他们只是要做一件最简单、也最危险的事??
**留在体系之外**。
就像阑尾,明明无用,却能在发炎时让整个身体陷入危机;
就像疤痕,无法消除,永远提醒着曾经的创伤;
就像一句不合时宜的冷笑,出现在所有人鼓掌的时候。
这种“存在”,本身就是对“完整性”的挑战。
于是,在无数人沉沦的同时,也有零星个体开始做出怪异举动:
一名神父在布道中途停下,望着台下 thousands 张虔诚的脸,忽然问:“如果上帝真是慈爱的母亲,为什么我们要怕她吃掉我们?”
一名科学家在解剖成功融合神性结晶的大脑时,偷偷保留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