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流传至他手中。最后一页写着：

> “世人常问我，何以为忠？何以为义？

> 我答：忠者，不忘本心；义者，不避艰难。

> 若天下太平，则隐于田野，耕读度日；

> 若烽烟再起，则执戈而起，虽死不悔。

> 生不愿封侯，死不求塑像。

> 唯愿后人行路之时，脚下土地安稳，头顶天空清明。

> 如此，足矣。”

老人合上书，抬头望向窗外。夜空中繁星点点，仿佛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片大地。他轻声念道：“将军，我们都记得。”

风起，檐下铜铃轻响，似有回应。

多年以后，一位考古学者在挖掘古战场遗址时，意外发现一处地下密室。室内整齐摆放着数百具棺木，每具棺前皆立一小牌，上书姓名、籍贯、生平事迹。最中央一口棺椁与众不同，棺盖微启，内中空无一物，唯有一块烧焦的甲片静静置于枕位。

学者疑惑不解，查阅史料后方才明白：这是当年“默字营”秘密安葬阵亡将士之地。而那具空棺，原是为林川始终保留的位置。但他最终并未入葬于此??因为他从未真正离开。

人们说，他化作了风，吹过每一片他曾守护过的田野；他变成了雨，滋润着每一寸干涸的土地；他成了夜里的星光，照亮迷途者的归路。

而在每一个黎明来临之前，总有早起的农夫看见：点将台顶，一道模糊的身影伫立不动，手扶木枪，凝望东方。待阳光洒落，那人影便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但那把枪，始终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