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孤胆走刀锋。”
沈砚看着他,忽然道:“你也该歇歇了。医官说你肝脉已损,再这般操劳,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
林川睁开眼,望向远处巍峨的宫城轮廓,淡淡一笑:“我还不能倒。只要还有人在等着我倒下,我就得站着。”
当晚,林川宿于京郊行辕。夜半时分,忽闻急报:南海缉私营截获一艘可疑商船,船上搜出大量火器零件、西洋制图仪器及一本用拉丁文书写的航海日志,经通译破译,内容涉及多处大乾沿海防御弱点,标注清晰,极似军事情报。
更令人震惊的是,随船一名俘虏自称葡萄牙籍商人,却操一口纯熟汉语,供述称他们是受雇于一位“东方贵人”,任务是绘制大乾海防虚实图,并伺机策反沿海驻军将领,尤其是那些曾在西征战役中负伤退役者。
“诱之以财,动之以情,许之以复职。”俘虏供称,“他说,林侯一死,新政必乱。”
林川听罢,未怒,反而笑了:“看来,有些人还是不信邪。”
他当即提笔拟令:
**“即日起,全国海防进入二级戒备状态;”**
**“各港口加强盘查,凡携带测绘工具、军用物资者,一律扣押审讯;”**
**“重启‘老兵回访计划’,由抚恤司派出专员,逐户慰问退伍将士,发放特别津贴,同时宣讲新政对其家属的保障政策;”**
**“命东厂旧址改建为‘反谍情报中心’,统辖各地密探网络,直属最高监察院与海军总部双重领导。”**
写完,他抬头问传令兵:“李若谷何时回京?”
“预计十日后。”
“等他回来。”林川缓缓道,“我要亲自问他一句话:**到底是谁,还在给金鳞会输血?**”
七日后,京城突降暴雨,连绵三日不止。太液池水位暴涨,宫墙外数条街巷积水盈尺。然而就在这样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一名衣衫褴褛的老妇被人抬进西市赈灾棚,浑身湿透,高烧昏迷。医生抢救时许,从她贴身布袋中取出一封血书,字迹模糊,却依稀可辨:
> “妾乃李崇安侍婢春桃,今已七十有二。老爷死后,妾隐姓埋名,藏匿旧档二十年。今闻金鳞未灭,奸佞犹存,特献此物……望林侯开恩,勿使忠魂含冤……”
随信附有一枚青铜印章,印文为“内库稽核?机密专印”,背面刻有一串数字代码。更关键的,是一卷用油纸层层包裹的绢册,标题赫然写着:
**《金鳞会三十年资金流向总录》**
林川连夜召见沈砚与李若谷(后者提前赶回)。三人围坐灯下,一页页翻阅那卷绢册,越看越是心惊。
原来,金鳞会不仅掌控国内财政命脉,竟还通过海外商路,将巨额财富转移至南洋、印度乃至欧洲多地,设立离岸钱庄、购置地产、参股外国公司。仅过去十年,就秘密转移资产达八百万两白银之巨!而这些资金,一部分用于豢养刺客与细作,另一部分则作为“备用皇权基金”,一旦政变成功,即可立即启用,支撑新朝廷运转。
最触目惊心的是,名录末尾列出三位“境外代理人”:
其一为佛朗机某贵族;
其二为东瀛幕府重臣;
其三竟是……
**当朝皇后之兄,执掌户部右侍郎的柳承勋!**
“柳?”林川猛然抬头,“可是周文远之女,那夜求见我的女子,便姓柳?”
李若谷立刻翻查档案,随即变色:“正是!她名柳清漪,乃柳承勋堂妹!当年周府抄家,实为柳家设计夺产所致!她接近您,或许根本就是一场阴谋!”
帐内一时寂静如死。
良久,林川缓缓摇头:“不对。她若真为奸细,不会主动提及李崇安,更不会冒险献出《中枢机要》。她是被利用了,或是……她在复仇。”
他猛地起身:“立刻派人寻找柳清漪!她现在何处?”
回报很快传来:三个月前,她离开吕宋后,独自前往海南岛,在一处偏远渔村教授孩童识字,近日因染疫病,已被村民送往琼州府医馆救治。
林川当机立断:“派快马加急,送最好的医师与药材!另调两名影卫潜伏保护,若有任何人试图接近或灭口,格杀勿论!”
沈砚皱眉:“你信她?”
“我不信任何人。”林川声音低沉,“但我信事实。她若要害我,早在十年前就能动手。她选择现在出现,说明她也在等一个时机??等真相浮出水面的那一刻。”
五日后,消息传来:柳清漪苏醒,愿配合调查。
林川亲赴琼州。
见面之地设在一间僻静禅院。女子瘦骨嶙峋,面色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