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40章,风云变色  宿言辰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数日后。

盛州邸报,传遍大乾各地。

邸报内容,字字如刀,句句藏锋。

首先公布了对吴越王赵翊安的处置。

邸报中言明,吴越王赵翊安,素来忠君爱国。

然年事已高,识人不明,致使螟蛉之子赵赫臣窃取藩镇兵权,假冒王令,祸乱江南。

吴越王赵翊安深感愧疚,已亲笔上奏,自请削去藩镇军政财权,以谢天下。

念及吴越王多年镇守江南之功,且其主动悔过,朝廷特准其请,收回吴越藩镇所有权力,将其迁往盛州,赐予闲职,安养天年。

吴越王......

风雪封山的第七日,裂谷边缘的油灯仍未熄灭。那盏由南宫珏亲手点燃的长明灯,在寒夜中摇曳如一颗不肯坠落的星。百姓说,那是林川留下的最后一道信标??不是为了指引归途,而是提醒世人:有些牺牲,从不需要被看见,却必须被记住。

自他踏入归墟深渊已三年有余,大地再未震颤,黑水原恢复了千年前的沉寂。可这平静之下,并非死水一潭。织光堂的《世相图》依旧每月更新,银丝交织间,越来越多的“善念”开始压过“浊意”。有人发现,那些曾因冤屈而断裂的丝线,竟在悄然接续;更有边陲老农声称,自家田里的哭土一夜之间化为沃壤,春播后谷穗饱满如泪滴。

但真正的变化,发生在人心深处。

昔日退学的世家子弟中有三人悄然返回,跪在听风小筑门前三日,只求重修守门人试炼。他们不再轻蔑乱葬岗的腐臭,也不惧废村中游荡的残魂,甚至主动要求延长心镜考验至两个时辰。其中一人是当朝宰相之子,曾在试炼第二关中途逃出,精神崩溃半月方醒。如今他带着一副木制义肢归来??那是他在魇气村落中为救一名孤儿而失去右腿所换。“我终于懂了,”他在结业时低声说,“我们怕的从来不是鬼,是我们不敢承认自己也曾是恶的一部分。”

织光堂自此改制,取消“宗师传承制”,改为“七心共议庭”。南宫珏、赵十七与当年六位心契者共同执掌,凡重大决策须七人一致通过。新设“记忆司”,专责整理历代地脉灾变档案、收集民间口述史、复原被焚毁的古籍残卷。那位盲女被推举为首任司正,她以骨杖点地,竟能感知文字刻痕中的情绪波动,分辨真伪记载。“谎言是冷的,”她说,“而真相,哪怕被烧成灰,也带着温度。”

这一年秋分,京城突发异象。

紫微垣内忽现暗斑,钦天监测算不出其兆,唯有老监正颤声低语:“这不是天象……是地影。”当夜,皇城地底传来闷响,乾清宫御座下方青砖自行裂开,涌出一股温泉水,水中浮起一枚青铜齿轮,表面铭文正是初代织魂机的核心结构图。皇帝赵珩亲临现场,命人将齿轮供于太庙,并下诏:“自今日起,每岁冬至,朕将率百官入地宫诵读《真浊录》,直至三代之后,方可免礼。”

与此同时,西北边境传来捷报:一支商队穿越百年无人区“赤脊荒原”时,意外发现一座地下古城。城中无尸骨、无财宝,唯有一面巨大石壁,刻满密密麻麻的名字??共计七万三千二百一十六个,皆为三百年来死于地脉暴动者的姓名,按年代排列,末尾一行小字写道:“吾等虽亡,愿后来者知其所因。”

考古使团前往勘察时,携带一台记取机原型。当机器启动,音波触壁瞬间,整座古城响起低吟,仿佛万千亡魂齐声回应。最令人震惊的是,石壁背面竟浮现隐藏铭文:“影织会七匠首之墓”,中央空位标注为“沈砚?待补”。工匠们欲拓印留存,却发现墨迹刚落纸面,便被石壁吸收殆尽。唯有那名牧童出身的少年弟子忽然跪下,含泪说道:“它不要名字,它要见证。”

消息传回盛州,南宫珏下令在全国七十二处重灾区遗址同步刻碑立名。工程浩大,耗时两年,期间无数幸存后代自发前来参与凿石。有一位老妪,年逾九旬,坚持亲手敲下最后一锤,只为替全家二十七口殉难者留下印记。她说:“活人可以忘记,但我们不能让他们连名字都丢掉。”

而在这片渐次复苏的土地上,一个传说悄然流传开来。

每逢月圆之夜,若有旅人独行于北境荒野,常会遇见一位灰袍身影静坐崖边。他不言不语,手中无物,可只要心怀愧疚或执念之人靠近,耳畔便会响起一段旋律??有时是母亲哄睡的童谣,有时是战前诀别的誓言,有时竟是一封从未寄出的家书。听过之人无不落泪,待回神再看,那人已不见踪影,唯余脚下土地微微发热,生出一簇嫩绿草芽。

边军哨卒称其为“巡夜者”,牧民唤作“梦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乐文小说网】 www.khsmlc.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