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都镶嵌着一枚蕴含强大命力的晶核??那是李天命从战死强者尸骸中提取的精华。

魏无极站在祭坛边缘，望着他一步步走入中央，忍不住开口：“你真的要这么做？一旦开启归墟之心，整个旧都的地脉都会受到影响，甚至可能引来天罚雷劫！”

“我知道。”李天命平静道，“但这是唯一能让我在两年内突破到足以对抗‘神座’的方法。”

“可你已经变了。”她声音微颤，“从前你会考虑大家的安危，会犹豫，会权衡。可现在……你眼里只剩下目标。”

李天命顿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让魏无极心头猛地一揪。

那不是熟悉的眼神。没有笑意，没有温度，甚至连敌意都没有??就像看一块石头、一棵树，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变，是为了活下去。”他说，“如果你不愿参与，可以离开。”

魏无极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退后一步，隐入阴影。

李天命转过身，双手结印，体内九大命轮齐齐轰鸣，天命之血再次沸腾！

“以吾之血，唤醒太初之门！”

鲜血自七窍渗出，却未落地，尽数融入阵法之中。九根石柱同时亮起，发出古老吟唱般的嗡鸣，地面裂开，混沌气息汹涌而出。

那扇通往归墟之心的门户，再度显现！

这一次，更加清晰。

门后，不仅有祭坛，更有无数漂浮的残魂??那是前九位天命之子陨落后留下的执念碎片！他们被困于此，无法轮回，亦不能消散，只能在无尽岁月中等待第十人的到来。

“来吧……”一道苍老声音响起，属于第一位天命之子，“吞噬我们，继承我们的遗憾，完成我们未能走完的路。”

“不要犹豫。”第二位接话，是一位少女，“情感只会拖慢你的脚步。”

“快！”第三位怒吼，“他们已经在路上了！再晚一步，你就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李天命站在门前，沉默良久。

他知道，一旦踏入，便再无回头之路。

他将不再是李天命。

他会成为“弑神者”，成为“万劫帝轮”的载体，成为被全世界追杀的存在。

但他更知道，若不踏出这一步，两年后的天命劫降临时，不只是他，整个旧都、神藏族、魏家、姜璃……所有他曾守护的人，都将灰飞烟灭。

“母亲……”他低声呢喃，“你说用三十年换我平安。可这世界，从来就不允许真正的平安。”

他迈出一步，踏入门户。

刹那间，九道残魂咆哮着扑来，化作九股洪流，强行灌入他的识海与命轮！

痛苦！无法言喻的痛苦！

每一位天命之子的失败、绝望、愤怒、不甘，全都化作最残酷的磨砺，冲击着他灵魂的每一寸角落。

他看到第一位天命之子被万道天雷劈成焦尸；第二位被亲信背叛，剜心而亡；第三位则是在即将登临神座时，被一道来自未来的记忆击溃心智，自毁道基……

他们的执念太过沉重，几乎将他意识碾碎。

“放弃吧……”第八位低语，“没人能承受十世宿命。”

“你是最后一个了……”第九位叹息，“别重蹈覆辙。”

可就在这濒临崩溃之际，李天命识海深处，忽然响起一声轻笑。

不是他的声音。

也不是任何一位天命之子。

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声。

“孩子，你还记得‘那位’吗？”

李天命猛然一震。

是她！那个通过姜璃传话的女人！

“她说过……当你能正面接下一位古帝分身而不死时，她才会出现。”他艰难回应，“可我现在……还没做到……”

“但现在，你已经做到了一半。”女子声音柔和却坚定，“因为你正面对的，不止是九道执念，更是整个宇宙对‘天命之子’的封印之力。你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帮我……”他嘶吼，“我不想变成没有感情的怪物！”

“我不帮你战胜执念。”女子淡淡道，“但我可以告诉你真相??你之所以会被选中，不是因为命格最强，而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曾在童年时期接触过‘轮回井’余波的人。”

“什么？！”李天命震惊。

“你的母亲跳入轮回井时，并未完全消失。她的一缕魂丝附着在你身上，让你天生具备‘抗因果断裂’的特质。这也是为什么你能保留部分前世记忆，而不像其他人那样彻底迷失。”

“所以……我不是被命运选中……而是被她保护着，才成了候选人？”

“没错。”女子轻叹，“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份保护，也会让你成为神座最先清除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