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

“需取‘虚无之髓’，炼入命轮。”零号道，“此物藏于万帝宫最底层的‘空棺室’，乃上古时期一位拒绝登基的帝皇所留。他曾看穿一切，自愿化作虚无，不留因果。”

“万帝宫……”李天命眼神微冷。

那是神座势力的核心禁区，号称“诸帝埋骨之地”，寻常古帝级强者踏入其中，瞬息就会被万千帝魂撕碎。

更可怕的是，那里常年有三位“守棺人”坐镇，每一位都是曾触摸过神境门槛的存在，虽未真正成神，却已近乎不死不灭。

“很难，但并非不可能。”李天命低语，“只要我能制造足够混乱，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他忽然抬头，望向北方星空。

在那里，三十位天尊级强者正全速逼近，杀意滔天。

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正好。”

……

七日后，旧都宣布全面戒严。

一则消息震惊诸天：三十位天尊之上强者联名通缉李天命，罪名为“窃取太初禁术、意图颠覆宇宙秩序”。公告张贴于各大星域要道，附带影像记录??画面中，李天命立于血阵中央，万劫帝轮高悬背后，九道雷霆环绕周身，宛如魔神降世。

舆论哗然。

有人信以为真，称其为“灾厄之源”；也有人怀疑这是权力清洗的借口，毕竟李天命此前揭露少年帝尊暴行之举，早已触动太多利益集团。

而在暗处，魏无极悄然集结一支精锐小队，成员皆是曾受李天命恩惠的战修与隐士。他们不知全貌，只知一件事：若李天命陨落，旧都将再无安宁之日。

“他让我们拖住三十强者三天。”魏无极站在战舰甲板上，望着远方星河，“我知道这几乎是送死……但若你们愿意随我一战，请举起右手。”

沉默片刻，三十六只手齐齐举起。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坚定的目光。

同一时刻，李天命独自踏入一片废弃星域??此处曾是古战场，遍布破碎星核与死寂飞船残骸。他在一处陨石带中停下，取出一枚漆黑晶片，轻轻嵌入虚空。

刹那间，空间扭曲，一座微型传送阵浮现。

这是他根据零号提供的坐标，结合母亲遗留玉简中的密纹所构建的“逆向通道”??通往万帝宫外围，唯一不受监察天镜实时监控的路径。

“魏无极，姜璃，父亲……”他低声呢喃，将一段加密记忆封入玉符，投入附近一颗死星核心，“若有来世，愿不再负你们。”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入传送阵。

光芒闪现，身影消失。

下一瞬，他出现在一片灰暗世界之中。

天空无日无月，大地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远处耸立着九座巨大石门，门上铭刻着不同纪元的文字，内容却惊人一致：

**“止步。前方即终结。”**

这里，便是万帝宫。

传说中，唯有集齐九枚“帝印”者方可进入内殿，而自太初以来，仅有七人成功抵达终点，且无一归来。

李天命不做停留，直奔东南角一处不起眼的裂谷。按照零号所述，空棺室便位于地底三千层之下，需穿过“九重忘我关”，每一关都会剥离修行者的执念与记忆，直至只剩纯粹本能。

他走入裂谷，第一重关卡立刻发动。

狂风呼啸，夹杂着熟悉的声音：

“天命哥哥，别走……”是幼年姜璃的哭喊。

“孩子，回来吧……”是母亲温柔的呼唤。

“你值得更好的人生……”是魏无极含泪的劝阻。

若是从前，他或许会迟疑。

但现在，他眼中波澜不惊，脚步未停。

“这些都不是现在的我。”他淡淡道，“真正的我，只有一个目标。”

风声戛然而止。

第一关，破。

第二关，幻象显现??他看到自己击败三十强者，登上神座，却发现整个旧都化为废墟，亲人朋友尽数死去，只因他在追求力量的过程中忽略了守护。

他冷笑：“若不变强，何谈守护？幻想温情换和平，才是最大的愚昧。”

幻象崩碎。

第三关至第八关，皆以类似方式破解。他不再被情感牵制，也不完全摒弃人性，而是将其转化为动力??他知道为何而战，所以无所畏惧。

第九关前，最后一道考验降临。

一名白衣女子现身，容貌与第九代天命之子一模一样，却带着慈爱笑容：“孩子，你很像我当年的儿子。若你愿意放弃这条路，我可以教你如何隐匿终生，平安度世。”

李天命看着她，忽然道：“你不是她。”

“哦？为何？”

“第九代天命之子终生未嫁，更无子嗣。”他冷冷道，“这是我对她的尊重，才知晓的秘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