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润的薄雾,看人的时候,眼神都有些涣散。
他不再像一开始那般拘谨,话也多了起来,虽然大多是朔离在问,他在答。
此时,朔离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听他讲着自己以前在小宗门时的趣事。
比如为了抓一只偷吃灵植的兔子,结果把师父的药田给踩塌了,被罚去后山面壁。
“然后呢?那只兔子抓到了吗?”朔离追问道。
“抓到了……后来……烤了。”
朔离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会把它放了呢。”
“为何要放?”聂予黎歪着头,语气认真,“它犯了错,就该受到惩罚。”
他的逻辑,简单而首接。
朔离觉得好笑,又觉得,这很“聂予黎”。
夜色渐深,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照亮二人的身影。
朔离看了一眼窗外,估摸着时辰不早了。
“行了,五千哥,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她站起身,将空了的酒葫芦收回储物戒,准备离开。
“这么快……”
“怎么?五千哥,舍不得我走啊?”
朔离促狭地眨了眨眼,语调里带着几分调侃:“你要是现在求我,说不定我心一软,就留下来陪你坐到天亮了。”
聂予黎闻言,那张本就泛着红晕的脸颊,颜色又深了几许。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拿起桌上那卷刚刚抄录好的经文,将其卷起。
“时辰不早,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男人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却不敢与朔离对视。
“切,拜拜咯。”
她走到窗边,轻巧地踏上了窗棂,接着消失不见。
阁楼内,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
聂予黎独自坐在那方小小的书案后,许久没有动作。

